顧思思神色動容,眼下情況特殊,她也不願同沈濟再客套,當即應下,「多謝表哥,待我攢足了銀錢,定會還上。」
「不必,快些走吧,再晚就該宵禁了。」沈濟頷首,拉緊身上披著的氅袍,神色不變。
顧思思頓了頓,還是開了口,「遭遇此事,表哥定是比我還傷心,至親之人害我們至此……」
沈濟身子一僵,長睫輕顫,沒說什麼。
聞墨瞧著天色,開口催促道,「表姑娘,咱們走吧。」
顧思思點點頭,瞥了眼沈濟,乖乖跟在聞墨身後,出了宅子。
沈濟孤零零立在門前,聽見朱門開合的聲音,才幽幽吐了口氣,自嘲般笑道,「我哪有什麼至親……」
-
翌日
「夫人!」
白及又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元婆婆被嚇了一跳,拍著心口嗔怪道,「這丫頭,怎地總是這副風風火火的脾氣?」
方許悠哉悠哉放下手裡的茶盞,神情放鬆,「白及這樣也不是頭一回了,母親該習慣才是。」
白及一路小跑,進了澄園,臉蛋泛著紅暈,小聲道,「沈大人的事,有下落了。」
聞言,蘇子眉頭輕皺,環視一遭,揚聲道,「你們先退下。」
「是。」
大堂的家丁魚貫而出,只留下兩位主子。
方許掀起眼帘,目光落在白及身上,輕聲問道,「可是查出了什麼?」
白及忙不迭點頭,從袖中掏出了小冊子,低聲應道,「沈大人是那兩口子在一個東泉湖邊撿來的,遇見時就已經受了傷,老兩口見沈大人穿著不凡,起了壞心,將他拖回了家中。」
「好巧不巧,沈大人傷到了頭,又是年幼,竟讓他們白占了這麼多年的便宜。」
「且等一等。」元婆婆聽的是雲裡霧裡,開口打斷道,「小沈不是那婆子的親兒?」
方許點頭,壓低聲音道,「沈濟身份成謎,白白盡了這麼多年的孝。」
元婆婆大吃一驚,喃喃道,「我還覺著奇怪,世上怎會有親娘如此對待兒子,原是撿來的,不會心疼。」
白及欲言又止,方許注意到她,輕聲道,「你接著說。」
白及正了神色,小聲道,「奴婢查到了那段時間在東泉湖附近遇難之人,也算有了些眉目。」
方許一頓,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是誰?」
「卓文侯越檠。」
「越檠?」
白及話音才落,元婆婆便驚呼出聲,神色怪異。
方許側眸,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母親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