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還未亮,侯府側門被人偷偷打開。
宋徽歆衣著簡單,背著行囊,快步出了府。
葉鳴站在外頭,見世子夫人出來,忙將手裡的韁繩遞了出去。
宋徽歆抬手接過,回眸望向身後,輕聲道,「天冷,大家別送了,快些回去吧。」
方許眉心微蹙,語氣也沉重了幾分,「徽歆,去了突厥,不可逞強,你是去幫忙,莫要將命給搭上。」
「對,打不過就趕緊撤!」元婆婆眼眶酸澀,拉住宋徽歆的手,萬分不舍,「孩子啊……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宋徽歆心頭一熱,也跟著紅了眼睛,低聲道,「祖母,我心裡頭有自己的考量,定是將平安放在首位。」
柳梵音站在一旁,懷中抱著半睡不醒的謝吟吟,「徽歆,我們等你回來。」
謝吟吟聽到娘親的話,也攥緊了小拳頭,揚聲道,「嬸嬸,要平安!」
宋徽歆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捏了下,眼底滿是疼愛,「等嬸嬸回來,給吟吟買糖人吃。」
「好喔!」謝吟吟樂開了花,用力拍著小手鼓掌。
小丫頭一笑,氣氛倒也緩和了些,不似方才那麼緊張。
宋徽歆眸光輕移,望向最後頭的謝黎,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方許察覺到二人之間的小情緒,拉住一旁還要多說些話的元婆婆,低聲道,「母親,咱們回吧,讓徽歆和謝黎多說說話。」
元婆婆擦著眼角,自知不該繼續當電燈泡,點了點頭,「徽歆,在外頭千萬要記住家裡頭的話。」
宋徽歆忙不迭應下,輕聲道,「祖母放心,孫兒明白。」
方許上前兩步,從袖中掏出了一個東西,塞進宋徽歆手裡,輕聲叮囑道,「若有危險,只管將這東西扔出去,毒倒一片,不成問題。」
宋徽歆心下吃驚,垂眸看著手心裡的小黑丸,輕輕點頭,「多謝母親。」
方許勾唇,眼底漫上些許笑意和,拍了拍她的手背,回身扶著元婆婆離開了。
柳梵音也識趣得很,抱著謝吟吟走了。
只剩下謝黎和宋徽歆兩人。
「你……」
「你……」
二人同時開口,又齊齊一怔。
宋徽歆眨了下眼,低聲道,「你想說什麼?」
謝黎注視著她,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明白的情愫,「此行兇險萬分,我同連晏打了招呼,一路上會有人照顧你們,助你安全抵達突厥。」
宋徽歆雙手環臂,挑眉問道,「除此之外,你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
謝黎頓了頓,聲音有些悶,「一路平安。」
「僅此而已?」
謝黎緩緩抬眸,面色凝重,眼神也有些受傷,「時至今日,我心裡才生出悔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