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墨噎住,話堵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憋的他直咳嗽。
不想面對自家先生的死亡眼神,聞墨踉蹌著步子,朝外走去,嘴裡還念叨著,「先生不去,小的自己去,大不了用自己的月銀給侯夫人買些東西討歡心,再說是先生給的……」
說罷,聞墨還嫌不解氣,又朝著後頭的屋子喊了一句,「這家沒有小的都得散!」
見裡頭沒有回應,聞墨重重哼了一聲,抬腳朝著府外走去。
才剛出府,就瞧見了一堆不速之客。
聶氏正踮腳朝這邊望,一見聞墨,登時眼睛一亮,指著他喊道,「父親母親,那就是沈宅!」
聞言,原本四下盼望的卓文侯夫婦齊刷刷朝聞墨看來,見他頭上的門匾果真刻著沈宅二字,連忙走過來。
甄氏一把抓住聞墨的手腕,淚眼婆娑的瞧著他,輕聲問道,「好孩子,這是阿濟的家對不對……你可知道阿濟去何處了?」
聞墨愣了一瞬,腕上微微用力,掙脫開甄氏的桎梏,皺眉問道,「你們是誰,找我家先生做什麼?」
沈濟回去認親時,留聞墨守在府上,他自然不識得這群人。
「我們來找沈大人。」卓文侯面上帶著笑,低聲細語道,「我們是他的親生爹娘。」
聽到這話,聞墨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眼神也變得警惕,「親生爹娘?」
葫邕一行,聞墨從白及口中聽了個大概,他這輩子也忘不了,自家先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還險些交代在那邊。
卓文侯沒察覺到他眼底的防備,點頭笑道,「孩子,你進去通傳一聲,他若是知道我們來了,定十分開心。」
聞墨嗤笑一聲,神情冷淡,「你們來做什麼?莫非是聽到了我家先生還活著的消息,特地來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甄氏白了臉,忙不迭開口問道,「孩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話中之意,你們自然清楚!」聞墨對他們是沒有半分好臉色,冷聲呵斥道,「一回刺殺不夠,還要來第二回 嗎?」
「我且告訴你們,這兒是京城,我家先生如今是尚書令,你們要放肆也得看看腳下是什麼地界!」
「刺殺……」甄氏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什麼刺殺,我們完全不知情啊!阿濟他有沒有事?」
聽到刺殺二字,越奎身子一震,有些慌張的垂下頭去。
卓文候察覺到他的異樣,視線移到他身上,見他神色心虛,心中也瞭然,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越奎縮了縮脖子,頭垂著不敢再抬起,心中打鼓,生怕父親憐惜親子,當眾戳穿了他。
可惜卓文候並未開口,反而身子側了側,輕咳兩聲,擋住了越奎。
偏心二字,溢於言表。
「何事這麼吵鬧?」
聽到外頭的動靜,沈濟終於是放過了那些荷包,才走到門口,就與卓文候一家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