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兒,若你執意要效仿你父皇,母后也不想再勸,只是日後就免了請安吧。」
元諶猛地抬頭,瞳孔地震。
這是要與他劃清界限……
祝太后別過臉去,不再看他,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彎了下來。
元諶默了半晌,才低聲道了句,「母后…兒子知錯……」
祝太后輕嘆一聲,朝著他揮了揮手,「先退下吧,我有些乏了。」
元諶張了張嘴,還想在說些什麼,目光瞥見祝太后眼下的烏青,嘴邊的話終究是沒說出來。
耳邊響起關門聲,祝太后掀起眼帘,望著空曠的大殿,只覺得心酸乏味。
「太后,您要注意身子啊……」林升湊上去,眼神關切。
祝太后點點頭,面露疲倦,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林升,你去庫房裡搜羅些東西,送去永誠侯府,就說是我的賠禮。」
「這……」林升愣了一瞬,有些遲疑,「太后,咱們這樣會不會太縱著永誠侯府了?」
「諶兒眼下正是拎不清的時候,永誠侯府是功臣之家,如今受了屈,合該賠禮,這是他們應得的。」祝太后眉眼之間閃過一抹郁色,低聲道,「但願小許莫要往心裡頭去。」
林升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連忙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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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縣
窗外,彎月如鉤,繁星點點,寂靜無聲。
男人立在窗前,微風拂過他的衣衫,帶來些許涼意,男人抬眼,眺望著頂上的月光,氣如遠山。
不多時,一隻海東青闖進男人視線,在窗前盤旋兩圈,撲閃兩下翅膀落在了窗子上。
男人眉毛輕挑,解下鳥腿上綁著的信筒,將信緩緩打開。
信上只有一行字,言簡意賅:卓文侯與妻甄氏溺斃。
男人唇畔勾起一抹笑,將信紙放到燭火上點燃,親眼瞧著它化為灰燼。
「沈兄,瞧你這處還亮著光,可是還沒睡?」
門外傳來聲音,沈濟眸光閃了閃,走到跟前拉開了屋門,望著面前的呂青峰,溫聲道,「呂兄,可是有事?」
呂青峰抱歉似的笑笑,低聲道,「確有些事。」
沈濟側身給他讓路,唇邊的笑意溫雋,「來屋裡吧。」
呂青峰沒與他客氣,抬腳進了屋子,自覺在凳子上坐下,掏出一本冊子,遞到沈濟跟前,「沈兄瞧一瞧。」
沈濟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抬手接過冊子,仔細瞧著,越往下看,眼神越銳利,「這不是先前戰王爺的……」
「沒錯,這上頭的人都曾是戰王爺的部下。」呂青峰頷首,面上凝重,「沈兄還記不記得臨行前皇上曾交給咱們一個名單?上頭的人名與這本冊子重合了大半。」
沈濟輕笑,隨意的翻看著手中的冊子,語氣淡淡,「這些人倒也怪,先頭跟著戰王,後又跟著齊國公,現在樹倒猢猻散,還有膽量整這些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