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是他啊。」方許無奈輕笑,扶住額角,「差點把他忘了,你可是查出了什麼?」
白及重重點頭,低聲道,「說到底,這夏昭還與世子夫人沾些關係呢。」
「誰與我沾些關係?」
宋徽歆的聲音傳過來,嚇了白及一跳,忙不迭行禮,「世子夫人。」
「母親和白及在說什麼?」宋徽歆一襲紅衣,腳步輕快,臉上溢著笑,「怎地提到了我?」
「快過來坐,嘗嘗小廚房剛做的點心。」方許朝她招了招手,輕聲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聊到了有心害你的夏昭。」
「夏昭?」宋徽歆捏了塊點心,咬下一塊在嘴裡嚼著,皺起秀眉,「他又怎麼了?」
白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奴婢查探了此人的底細,打聽到他有個妹妹,名為夏淼,世子夫人可認識她?」
「夏淼?」宋徽歆細想了想,搖搖頭,「不認識。」
「世子夫人許是忘了,夏昭曾是宋將軍麾下的中士,後不知什麼緣由離了宋將軍,其妹夏淼有意嫁給宋將軍為續弦,被拒絕了無數次,自覺丟臉,在家裡頭上了吊。」
白及的話傳入宋徽歆耳中,喚醒了她塵封許久的記憶。
「好似是有這麼個人物……」宋徽歆眉頭緊蹙,小聲喃喃道,「我記著有個女人時常纏著我爹,我爹被擾的煩了,對她說了兩句重話,她哭著跑了,後來就再也沒見過她。」
「怪不得夏昭用那種眼神看我,恨不得吃了我……」宋徽歆頓了頓,開口問道,「他平白無故針對我,是想為他妹妹報仇?」
宋徽歆嘖了一聲,想不明白,「可他為何現在才發難?」
「這還想不明白嗎?」方許捧著茶盞,睨了她一眼,「他自知對付不過宋將軍,本想壓下恨意,卻不成想宋將軍離世,只留下個女兒。」
「無非是看你如今勢薄,沒有宋將軍撐腰,就起了壞心。」方許嗤笑,無奈搖頭,「跳樑小丑罷了,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宋徽歆眉頭緊蹙,心中亂得很。
「在想什麼?」方許瞥了她一眼,語氣平平,「夏淼的死是她咎由自取,於你於宋家都沒有關係,你可不要把錯過攬在自己身上。」
宋徽歆搖搖頭,輕聲道,「我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這夏昭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裡總不踏實。」
「莫要理會他,日後他若是再挑釁,直接打回去就是了。」方許抿了口茶,不疾不徐道,「何須為了這麼個小角色傷神?」
宋徽歆捂嘴偷笑,開口打趣道,「母親一貫如此,看誰不舒服就一巴掌打過去。」
「人活一世,是為了來受氣的嗎?」方許出言反問,眉眼間帶了些笑,「那人心術不正,務必要提防些。」
「兒媳明白。」宋徽歆頷首,面上也重新揚起笑臉,「那日母親與我說了許多,我細細琢磨過了,明日一早我會上奏,與皇上商議女子入軍一事,單分出一個營來,只收女子,由我看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