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顯然是沒將二人放在眼裡。
葉鳴聽到動靜,快步趕到後院,見三人僵持,當即沉了臉,「都在這愣著做什麼?手裡頭沒活計了是不是!」
曾天涯撇撇嘴,指著老頭喊道,「這人誰啊?大清早的跑來後院指手畫腳,還要吃掉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發財!」
葉鳴聞言一愣,瞥了眼不遠處那隻名叫發財的公雞,面上悻悻,轉頭看向老頭,眉頭皺得更緊,「好端端的,你盯上那隻雞做什麼?」
老頭也不服氣,仰著下巴用鼻孔看他,「昨天晚上你也在場,自然聽見了你們夫人的話,請我吃飯可是她主動提出來,既是請我,吃什麼自是由我來定。」
「我們夫人貌美心善,不過是同你客氣客氣。」葉鳴面色不虞,狠狠剜了他一眼,「再說了,你定什麼不好?發財是他又當爹又當娘從小養起來的,你若是吃了它,有人找你拼命,我可攔不住。」
老頭看了看縮在窩裡的那隻公雞,又瞥了眼曾天涯,冷哼一聲,抬腳又去了別處。
「這老頭子是誰啊!」曾天涯百思不得其解,指著他的背影問道,「他有什麼本事,配得上夫人親自留他用膳?」
葉鳴搖搖頭,面色無奈,「主子的想法,任我們猜破了天去,也想不明白。」
「你這大鵝也忒肥了些,用鐵鍋一燉是最好。」
遠處再次傳來老頭中氣十足的笑聲,葉鳴神色一凌,暗道不好,拔腿就跑,去救鵝兄。
澄園
蘇子站在床邊,服侍方許洗面,面色忡忡,「夫人…奴婢有一事想與您說……」
方許從她手裡接過帕子,擦乾臉上的水珠,輕聲道,「你有話直說就是。」
蘇子憂慮再三,還是開口問道,「昨日那老頭身手不凡,白及和葉鳴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將這麼個人物留在府裡頭過夜,當真不要緊嗎?」
方許坐直身子,將帕子扔在盆中,語氣平淡,「昨日夜裡,我瞧見了他腰間繫著的玉佩,瞧那色澤,絕非市面常見的普通玉石。」
蘇子瞬間反應過來,小聲問道,「夫人是覺得那老頭身份不俗?」
方許頷首,「時機很巧,我還以為他是榮親王,可瞧他通身的氣質,卻又不像。」
蘇子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語道,「夫人,榮親王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怎會為了區區口腹之慾夜半獨闖他人府邸?他雖不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卻也是位王爺啊!」
「怪就怪在這裡。」方許蹙眉,扯了扯嘴角,「武功那般高,定不會是尋常人,可若是貴人,又怎麼會做出這些事?」
正當主僕二人困惑之際,白及掀開門帘,擠了進來,帶著絲絲冷氣,低聲喚了句,「夫人。」
「大清早的,你這是去做什麼了?」方許坐在銅鏡前,回眸望向她,眼底帶了些笑意。
白及咧嘴笑著,帶來了大清早的八卦,「昨日留下的那個老頭煩人得緊,不是要吃曾天涯的雞就是要吃沈大人送來的鵝,後院鬧哄哄的吵個沒完,曾天涯氣的狠了,險些跟他動起手來,奴婢去瞧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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