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面上帶著淡笑,語氣輕柔,「妾身多謝閣老。」
話音落下,一旁的蘇子才抬手接過托盤。
方許抬眸望向他,聲音壓的低了些,「待妾身思量一日,朝自請入宮。」
祝老爺子點點頭,低聲應下,「好,老夫等你消息。」
送走老爺子,方許回身坐在椅子上,望著手旁的和離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來。
「夫人,此事危險,稍有不慎就是掉腦袋的大罪……」蘇子慣愛未雨綢繆,面上滿是擔憂。
方許捏著那封和離書,緩緩搖頭,「你這丫頭沒搞清楚里外,謝黎沒有二心,一心跟隨新帝,這是朝中人盡皆知的事。」
「失蹤的兩位王爺起了反心,一旦他們勝了,可會善待皇帝的餘黨?」方許勾唇,語氣平靜,「護不住新帝,我們早晚是一死。」
「助皇帝守江山,是我們唯一能走的路。」
聽到這話,蘇子白了臉,又小聲問道,「夫人既然想到了這,為何方才還猶猶豫豫的?」
方許輕笑,指尖彈了彈和離書,視線落向一旁的金子和紙契上,「若不裝得為難些,如何才能掏出來這麼多東西?」
聞言,蘇子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吃驚。
夫人的局,從祝閣老進門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布下了。
「可是夫人……奴婢還有一事不明白。」蘇子努了努嘴,小聲問道,「皇宮戒備森嚴,夫人又不知誰才是眼線,如何秘密將兩位主子運出來?」
「此事我另有打算,你去為我備些東西。」方許朝蘇子招了招手,在她耳旁小聲說了些什麼。
蘇子耐心聽著,神色越來越怪異,出去的時候,腳步還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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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不久,沈濟就被卓明藉口給尋了回去。
謝黎和呂青峰也變轉了方向,趁著四下無人,快步朝著養心殿走去。
蕭老將軍也被秘密留下,又一紙密詔,將連晏傳進了宮。
幾人圍坐在殿中,最中央是臉色煞白,難掩病氣的帝王。
大殿中的宮人都被清了出去,只留下卓明一人服侍,又端茶又添水,忙的腳打後腦勺。
直到臨近午膳前,眼看著宮人多了起來,幾人才告退離開。
夜幕落下,今夜註定難眠。
次日一早,方許乘車出府,直奔皇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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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宮
常嬤嬤笑盈盈地走進殿中,輕聲道,「太后,永誠侯夫人來了。」
祝太后描眉的手一頓,回頭望向她,詫異道,「小許來了?」
「是。」常嬤嬤點點頭,低聲道,「侯夫人說是得了一件珍寶,要給您送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