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晏恍惚了一瞬,才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去辦。」
眼瞧著連晏離去,沈濟的眸色又深了幾分,沉聲喃喃道,「斬草除根,才能睡得踏實。」
翌日,天還沉著,街道上空無一人。
雞鳴丑時,四面八方突然響起了鐘聲。
沈濟猛地驚醒,翻身坐起。
門外傳來動靜,聞墨披著外衫,面色慌亂,臉上還有熟睡時硌出來的痕跡,「先生,喪鐘……」
沈濟只覺腦袋嗡的一下,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緊忙蹬上鞋子,穿上長衫,衝出了家門。
夜色正濃,大門被推開,沈濟不留神被門檻絆了一跤,所幸身側跟著聞墨,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走出家門,沈濟抬起頭,眺望皇宮的方向。
推門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掌著燈出來打探的人越來越多,險些站滿了巷子。
謝黎恍惚睜開眼,無端被吵醒,臉上還掛著起床氣,過了片刻,才聽出來外頭敲的是喪鐘。
睡意頓時全無,謝黎心一沉,忙不迭下了床,拿起衣裳胡亂往身上套著,不見往日裡半分冷靜自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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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清陵時,已經是七日後了。
方瀾坐在桌前,捏著信紙的手不住的發抖,臉上也瞬間失了血色。
「阿瀾,在瞧什麼?」
前頭傳來祝太后的聲音,方瀾身子一僵,下意識將信紙壓在胸前。
祝太后見她這副模樣,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狐疑,「阿瀾,你在藏什麼?」
方瀾用力搖搖頭,強裝鎮定,「沒什麼,太后今兒怎起的這般早?」
見她不願說,祝太后還以為是私事,也沒再多問,只是嘆了口氣,坐在桌前,悶聲道,「也不知京城如何了,這麼久也沒個信兒,我心裡頭總是空落落的,不知怎地,昨兒夜裡還夢見了諶兒幼時的模樣。」
祝太后撫上心口,面露憂色,「在夢裡,諶兒一直哭,怎麼也哄不好,我這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阿瀾,你說……諶兒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方瀾身子僵直,攥著信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阿瀾?」祝太后見她模樣奇怪得很,滿臉不解,「你臉色為何如此蒼白?」
祝太后頓了頓,似是心有所感,垂眸望向她的身後,喃喃道,「你拿著的……可是京城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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