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誰在說話?
茯月猛然睜開眼,險些被光亮刺得快流下眼淚。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才勉強適應了和方才黑暗混沌的夢境中截然不同的亮度。
她正躺在在一張十分奢華的榻上。
榻之大,簡直能再睡下十個她!
而且,眼下這個房間的裝潢也是肉眼可見的貴氣,且是十分低調有內涵的貴氣,和玄黑色織金床帳外的一身黑金色的玄霖十分相配。
什麼?玄霖?
茯月意識到這一點,幾乎立即從榻上彈了起來。
方才玄霖用她作誘餌扔進那團魔雲中讓她痛得快死掉的事情立馬浮上腦海,茯月看他的眼神十分戒備,也不想再喊什麼尊稱,語氣涼涼地問道:
「你怎麼在這兒?」
玄霖雙手環抱胸前,冷聲道:「這是我家,我當然在這兒。」
玄霖的家...那不就是重淵宮嗎?
可這裡那裡像重淵宮了?
重淵宮明明是到處都黑得不行交不起電費的樣子好嗎?
這裡簡直亮得可怕。
一排又一排的各種發光發亮的珠子不要錢一般排列過去,整個寢殿華光璀璨如日之初升。
合著全重淵宮,老闆只給自己交電費是吧?
茯月一臉古怪地對玄霖道:「原來在幽潭你問我要夜光珠是真的自己想要,我還以為是有什麼別的用途呢。」
自己想要還不自己去拿!
「本座喜歡亮的東西,不行嗎?」
哼,像你這般陰暗的人,的確應該多找些夜光珠來照一下,免得從裡到外,都黑了個透,茯月這般想到。
「我在這裡,是因為妖尊大人善心大發救了我一命,是嗎?」茯月一邊起身下榻一邊問道。
「怎麼,看來你很想死。」茯月眼底的諷刺讓玄霖莫名有些惱怒。
「我的生死,不過就在妖尊大人的一念之間,就像我想活卻將我扔進那團雲里,就像我以為我已經死了的時候,我又被妖尊大人救了過來。」
「妖尊大人想讓我活我就得活,想讓我死我就得死!所有我想活還是想死,妖尊大人何必過問我的想法?」
茯月從玄霖身邊掠過想要離開這裡,卻不猝不及防被攔腰抱了回去。
玄霖將茯月牢牢圈在懷中,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即將爆發的慍怒。
「你既然知道,那就該好好在本座面前搖尾乞憐,換你自己一條生路。」
「是嗎,我以為妖尊大人的憐憫,也不過是妖尊大人一念之間的事,求是求不來的,但看來妖尊大人很在意我有沒有對你搖尾乞憐?」
片刻極靜極靜的沉寂後,玄霖忽地笑了,只不過眼底卻愈發寒涼。
「生殺與憐憫,自然都由本座決定是否施捨予你,你生還是死,還是生不如死,都只能由本座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