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的分身被釘在柱子上,不甘的扭動著,玄霖還不對它忘施了禁言咒。
玄霖回過身往重淵宮的方向走來,路過歡流的屍體時,步伐未曾停頓,森冷的眸子也未曾看向她一眼,只淡淡道:
「送回蝶族故土,葬了吧。」
那具還沒完全冰冷的屍體就這樣被抬走,殿前的血跡被清潔一淨。
一切的動亂又平息下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28章 可我就是廢物啊
茯月呆呆地看著方才那染著血跡的地方,連玄霖走到她身旁了都未曾察覺。
「看來你很愛出頭。」
茯月回過神來,知道玄霖指的是她方才罵殷歸一事。
「誰愛出頭了,我只是為歡流打抱不平,而且那個殷離,實在是太囂張了。」茯月垂著眼睛回答道。
玄霖突然鉗住了她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對。「你既然沒有自保的能力,本座勸你少做出頭鳥。廢物都愛叫,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話是我說的沒錯,可我就是廢物啊?叫兩下怎麼了?」
玄霖看著茯月一臉坦然,莫名覺得無語。「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茯月被掐得生疼,雙手去掰玄霖的手,但那雙大手紋絲不動。茯月只好以一個被他掐得嘟嘴的姿態繼續控訴:「而且我又不是在不知天高地厚地瞎嚷嚷,那不是還有問心,琅畫......和妖尊大人您嘛。」
玄霖鬆開茯月的臉,冷哼了一聲進殿去。
「哼,油嘴滑舌。」
接下來幾天,問心發覺茯月總是悶悶不樂地,以為她是那天被殷歸嚇到了,便十分熱情地變出了自己的蛇尾左搖右晃地逗茯月開心。
誰知茯月不僅沒開心起來,臉色還愈發蒼白,連多餘的話也不說了,只剩下一句「我想一個人靜靜」。
重淵宮很是安靜了幾天。
茯月坐在殿前地台階上,盯著在柱子上蠕動的殷歸的分身出神。
老實說,她與歡流才認識一天不到,儘管她親眼見歡流被虐殺,她們之間的情誼也還遠遠不到茯月要為她痛哭流涕一場的程度。
可是歡流與她說了那麼多她即將要獲得的幸福,再看她慘死在殿前,茯月心中總歸是悵然的。
從前這書中配角的死亡也許只有寥寥數字,甚至還不到一行。
可如今茯月身臨其境後才猛然發覺,那短短的幾個字就是她們未曾被書寫完全的一生。
她的法力也許還不比歡流,如果她原本就是這書中的炮灰呢?那她大概早就死了。
也許她該慶幸,她有一個好系統,只要達到了目標值,她就能擺脫作為一個炮灰死去的命運了。
正出神地想著,茯月感覺頭上一重,什麼東西砸在了她的頭上落了下來。
茯月低頭一看,是她落在玄霖寢殿裡的小錦囊。
這幾日她沒有用到錦囊,所以一直沒去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