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翻湧的躁動也早已經平息了下來
玄霖微蹙的眉頭終於插地舒展開,他相信那只是一個罕見的意外。
自殷歸的分身來重淵自投羅網一事過後,妖域難得如此太平。
玄霖打坐完畢就恢復了他一貫慵懶的作風,修長的身子懶洋洋地側臥在寬大的骨椅中。
但與以往這般愜意的時候不同,現在重淵殿中多了茯月和問心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這殿裡死氣沉沉的,連荷花開出來都是水墨色的,到時候我這牡丹若是能開出花來,不會也是水墨色的吧?」
茯月看看池內的墨蓮, 再看看自己剛種下的小花芽,內心持很大的懷疑態度。
「我沒見過你說的牡丹,可若是開黑色的花,也沒什麼不好吧。」
茯月連連搖頭:「不可不可,牡丹就是要開得鮮艷些才好看,這裡黑色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你們天天看,不會看抑鬱嗎?」
問心看了一眼那蓮花,覺得茯月這個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
「尊主妖力強大,重淵宮自然會被尊主的妖氣所影響,也許你這花芽可以每日拿出去養幾個時辰,放在殿頂,接受一下日月靈氣。」問心真誠地建議道。
茯月想了想也是,於是一把抱起了種著花芽的花盆:「現在就去。」
重淵宮主殿有多大自是不必說了,能容得下神獸蝕氿的真身而只是屋頂破了兩個洞,可想而知殿頂有多高。
問心和琅畫一躍而上各自在殿頂坐下,還將雙腿垂下悠悠地晃著。
「快上來啊茯月!」問心一臉興奮地喊道。
茯月調動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力,毫無反應。
若是此處是仙界倒也罷了,偏偏此處是妖王殿,強大的妖力壓制著她。
讓本就法力不高的她更加雪上加霜。
問心見茯月一臉糾結,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十分仗義地變出了自己的尾巴從殿頂垂下來。
茯月差點沒暈過去。
一個巨大的蛇尾突然垂在眼前,哪怕不怕蛇都要被嚇暈了好嗎?
問心晃了晃尾巴,道:「你攀著它,我拉你上來。」
好歹知道問心是真心想幫她上去,是以這種恐懼還可以勉強克服一下,於是茯月深吸一口氣,將花盆緊緊抱著閉著眼便抱住了尾巴。
殿內玄霖微眯的眸子睜大了些。
他看著那尾巴直直地將茯月提了上去。
玄霖腦內驀地重現了一番那日他用茯月的眼淚治傷的場景。
那是她被他嚇得哭個不停,居然還讓他滾開。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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