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個,種在殿中。」
「尊主,您的傷?」
「本座無礙。」
進了寢居,玄霖挑開床幔,眸光落到了榻上臉色依舊蒼白的茯月身上。
良久,他俯身湊近了她,骨節分明的指尖捏住了茯月的臉。
「本座沒讓你死,你可千萬別死,若你敢逆了本座的意,本座就去下仙界的冥河找到你的魂魄將它捏碎,讓你不能轉世,讓你徹底死個痛快。」
玄霖的眸光越來越狠戾,但他忽然感覺腰間一緊,低頭一看,是兩隻白嫩的胳膊環住了他的腰。
茯月在無邊無際的混沌中,感覺自己像被烈焰炙烤一般熱得出奇,但不知何時,那熱意被消解了不少。
離她很近的地方仿佛有一塊大冰塊在散發著寒意,茯月毫不猶豫地便抱住了。
「終於裝空調了,快被熱死了...」
聽不懂茯月在說什麼的玄霖滯了一瞬,心底又浮現了從前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種脫離自己控制的感覺讓他莫名地不悅。
於是他猛地撥開了身上的人站起身。
「別碰本座!」
茯月的頭咚地一聲落在榻上。
她在昏迷中,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剛才用來降溫的冰塊不僅跑了還打人。
這麼一想,茯月便覺得分外委屈。
「嗚嗚嗚疼...」
「打人了...報警...」
玄霖神色陰鷙地盯著榻上胡言亂語的人,最終忍無可忍上前,將茯月的頭扶正在了軟枕上。
眼看著茯月來牽他的袖子又要賴上他時,玄霖退開了兩步。
也不管茯月聽不聽得到他的話,玄霖兀自道:「安分些,乖乖地給本座待在這裡。」
然後他一撩床幔便出去了,可是還沒走幾步,傷口的痛感便如潮水一般席捲全身。
「唔...」
玄霖步伐一頓,衣袖中的指節猛地攥緊了。
片刻後,他神色陰鷙地抬起頭,眼尾漸漸浮現出妖異的紅色,轉瞬間便化作一團黑霧向後山掠去。
重淵宮後山,血紅森林。
這座中日被紅色妖霧覆蓋的森林內有一方冰湖。
此刻的冰湖內,玄霖扯下了自己玄黑色外衫,化作半人半蛇的模樣,猛地鑽入了湖底。
他已經出了魔窟,妖力不再被壓制,但這也給他帶來了反噬。
妖力越強大,他感受到的鱗片被火焰灼傷的痛楚也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