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化出一個虛影需要消耗極大魂力,見玄霖已經恢復清明,賀蘭逸揚手,被幻化出來的「茯月」頃刻間散成了漫天紅色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雲層中,玄霖的真身慢慢縮小。
血紅色的蒼穹也逐漸褪去顏色。
地上的幾人看到玄霖化為人形的那一刻都有些吃驚——方才他用真身示於人前,只能看得出來身上有些傷,但看不出來傷得有多重。
此時能很明顯地看到,玄霖左臉上露出的黑色鱗片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血,青筋突出的手背也有蜿蜒而下的血跡。
玄霖抱著茯月的身體從雲端緩緩落下,就那麼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賀蘭逸見狀低喝一聲:「站住!」
玄霖只當沒聽見。
「玄霖,方才本尊是見你走火入魔不便激你,本尊幫你喚回神智的事情就不用你報答了,你把茯月交給我便是。」
一旁的四位仙守明顯不服:「賀蘭逸,要交也是交給我們仙界,她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回仙界治傷,難道隨你回鬼域見勾魂使嗎?」
「少血口噴人,你們有辦法救人,難道本尊就沒辦法?還有,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你才是小孩!」
「是是是,本尊是三千年小孩,行了吧?」
賀蘭逸和仙守吵架的時候,玄霖已經抱著茯月又往前走了一大截,看起來是準備施法回妖界了。
他只微微側目,冷冷道:「本座的人,本座自己會救。」
見玄霖要走了,賀蘭逸耐心告罄。他掌心凝聚魂力,隔空向玄霖的後背襲去。
這一擊結結實實打在玄霖後背上。
玄霖的身形晃了晃,但還是沒有回頭。
賀蘭逸收回手,驚道:「你竟然不躲?」
但旋即,賀蘭逸的唇角又揚起一抹詭異的笑。
「不躲就不躲,本尊可不會手軟!」
賀蘭逸懸在腰間的那把斷魂扇應主人心念而動,飛速地旋出去,直直襲向玄霖的妖丹處。
「哐」一聲巨響,斷魂扇被兩柄血痕未乾的彎刀擋了回去。
「休傷吾主!」
玄霖的身後落下兩道修長的黑色身影。
問心和琅畫召回薄刃彎刀,各自橫在玄霖前面。
賀蘭逸手腕一轉將斷魂扇拿在手中搖了搖,面上是毫不掩飾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