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神族早就在萬年前全部隕落,所以確切地來說,茯月不是神,她只是某個神一縷殘息的轉世。
所有關於茯月身份的疑團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找不到思緒的疑慮。
茯月不是魔,那他與茯月在無界第二次見面時,那縷先去了璃月再來到無界的魔氣,到底是誰的。
玄霖在思考時,屬於茯月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給他。
他想,也許仙族之人的軀體都是如此。
溫暖,柔軟。
與他們實在大為不同。
他們雖天生一副寒涼的軀體,且畏懼炎熱,但並不排斥這種溫和柔軟的融融暖意。
也許是護心鱗碎了一片的緣故,玄霖的溫度比平常更冷,連在神息之淵受的灼傷都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他現在想從這具軀體中,汲取那於他而言恰到好處的溫暖。
玄霖黑色的腦袋趴下去,在貼上柔軟軀體的一瞬間,他又感受到了一種震顫。
他將腦袋支起,用妖瞳觀察了一瞬。
那是心臟在搏動。
沒有緊緊貼著時,弱到讓他幾乎感受不到。
於是玄霖將頭重新貼上了靠近心臟的地方。
這裡比其他地方也更加柔軟與溫暖些。
聽著富有節奏的心跳,玄霖任由自己在融融暖意闔目昏睡。
就這樣,開滿了蓮花的往生池中靜謐下來。
雲樺走出生死冢時,將自己看到的景象交代給了門口的兩位護法。
「要不然說還得是尊主,神木刺捅護心鱗說捅就捅,捅的時候也就哼了兩聲。」
「我進去的時候,他還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樣坐在池邊,完全看不出來護心鱗碎了一片。」
問心一記暴栗叩在雲樺頭上:「咱們尊主是雄的!你這話要讓尊主聽見了,你馬上就被砍成三段扔去人間當柴燒。」
雲樺看了他一眼:「別那麼凶嘛,我也只是把我看到的場景描述出來而已。」
琅畫上前一步,問道:「尊主還有沒有別的話交代?」
雲樺回憶了一番:「尊主就說讓你守好此處與重淵宮,別的就沒什麼了。」
琅畫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今日辛苦雲公子。」
雲樺皮笑肉不笑看著琅畫,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不辛苦,命苦,而且,真不能叫我雲大夫嗎?」
「不能,雲姑娘,天黑路滑容易遇到魔族,你還是快去忙你的事吧。」
「我懷疑你們兩個合起伙來欺負人,但我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