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指尖輕輕勾了勾,那本書就從地上飛到了他的手心中。
翻開第一頁,已經習以為常的玄霖覺得自己並沒有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而且那圖,畫得也太醜了。
茯月剛從震驚中回神,就看到玄霖拿著那本書翻了兩下,然後一臉莫名又嫌棄地扔回了她懷中。
「既然是你的東西就不要亂扔,這裡是本座的寢居。」
茯月兩個指尖捏著那本書,深感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
而且自從學到這個知識後,她現在腦子裡就會開始不由自主地構想玄霖……
要命的是,就在剛剛,玄霖還在她面前露出了半人半蛇的模樣。
素材就是現成的,還是熱乎的。
真的很難想,這麼美麗的皮囊,居然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這麼猙獰……
茯月猛地收回神思,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行,不能再腦補了。
眼睛已經髒了。
大腦可不能髒。
再說了,兩個又怎麼了!
就算他長十個也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玄霖感覺茯月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漸從飄忽不定變得堅定,他眉心閃過一絲疑惑。
茯月從榻沿上起身,現在的她比起剛甦醒時,力氣恢復了一點,但走路還是不能健步如飛,只能慢悠悠地挪。
她兩根手指掂著那本書,走到玄霖面前,仰頭看他。
「所以妖尊大人,那日我在無妄花海看到的你尾巴上的傷,是因為去了崑崙墟采玄冰草嗎?」
玄霖垂著眸子,目光落在茯月臉上,輕輕「嗯」了一聲。
從茯月的角度看過去,玄霖一頭墨發垂下,眸子漆黑如沉夜,裡頭寒色皎皎,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她避開玄霖的目光,小聲道:「妖尊大人怎麼總是這樣,做了什麼都不告訴別人,讓人稀里糊塗地欠你一筆。」
「本座要做的事情,為什麼要告訴別人。」
「可你是為了我去采玄冰草還受傷了呀。你若告訴我的話,我會想辦法替你療傷的。而且…我也不希望欠著誰的恩情。」
玄霖輕嗤:「本座受傷只是因為一時不慎,又不是為了你的恩情。」
「可我不單單指這一件事。我的意思是,妖尊大人這種性格,做了什麼都不說的話,那你的付出就不會被知道,這樣會讓自己很累的。」
「說了又會有什麼用?」玄霖反問道。
茯月一愣,思考一番道:「就算不求回報,也至少會讓別人知道你的心意,知道你並非如同看上去那樣冷漠無情。」
「而且,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就是這樣親密起來的嗎,大家互相付出一路扶持,才會成為朋友或者戀人。」
「如果你想與誰更加親密的話,一味默默付出,感動是只是自己呀。」
玄霖眉梢一挑,語氣淡漠,全然是對茯月的不贊同:「旁人如何想我,本座並不關心。且你所說的付出要讓別人知道,那是在做無謂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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