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皇上已經敲定旨意了。所以,我們之間,已經有了婚約了。」衛霖說話時,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茯月黛眉一蹙,道:「本公主知道,可旨意就只是旨意,何日成親還有待定奪,本公主還不想這麼早成婚。」
「在這之前,你不要總想著這件事。就如同本公主與你說的那般,業立才能家成。」
「你要每日好好習武練兵,業精於勤,你將來是要做一品上將的,怎能耽於與本公主的小情小愛?」
衛霖想了想,道:「可我爹也是上將,他就很愛我娘。」
「你!我看你根本就是貪圖本公主的美色!怎麼會有人見我第一面就對我情深意切?」
衛霖急道:「不是的公主!臣不是貪圖公主美貌。」
他覺得這兩句話遠遠不夠解釋,於是把心中所想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臣從小便在軍營中歷練,在征西軍中長大,臣父親與叔伯都教我用兵之道,耳濡目染,其實臣十六歲便可領兵,但我爹不許。」
「起初,我總以為是父親覺得我不堪大用,不想給我機會。直到後來父親臨終之際才告訴我他不同意我帶兵的原因。」
說到亡父,衛霖眼底有一瞬黯然,但他看著面前的小公主,神色依然有在期待她的回應。
茯月到底是不忍心他更加傷心,便問道:「衛老將軍,如何說的?」
「父親說,領兵不只要學會如何排兵布陣,還要有為將的人性。父親說我用兵狠戾,不給敵人留活路是好,可不給自己留後路,這是大忌。」
「其實直到這次出征歸來,我還是無法全然理解父親的說法。用兵狠又怎麼樣,只要對面都死了,就不用考慮後路,只管往前便是。」
茯月聽著這段話,再看衛霖的眉眼,似乎已然能想像得到這位少年將軍在戰場持戈衝殺時有多麼意氣風發。
只不過眼前的衛霖斂了一身血性,對她垂眸低語。
「後來烽火狼煙之下,臣看到許多枯骨,才慢慢懂得父親的意思。」
「邊疆不會只有一次戰爭,家國一將難求,作為主將,除了要會用兵,還要學會如何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兵。」
可憐河邊無定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而那天城樓之下臣一見公主,方頓悟如何學會保全。」
「心中有牽掛,自然會惜命。」
「這是臣見公主的第一個想法,與公主的容貌無關,臣總覺得公主一見如故,讓臣心生怯意,也讓臣心生歡喜。」
茯月在衛霖一句接著一句熱烈又直白的話語中漸漸熱了一張小臉。
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肯定從脖子跟到額頭都是紅的。
哪怕不喜歡衛霖這個人,聽到這樣赤誠的話,感受這樣熱烈的情愫,也很難無動於衷。
但還好,衛霖的臉仿佛比她要紅些。
這就顯得她不是那麼的手足無措和慌亂。
喋喋不休把自己心裡話說了個七七八八的衛小將軍後知後覺自己話太多了,於是聲音變得磕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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