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霖聽了茯月關心的話,心裡更加愧疚。
「是臣的錯。臣在家中耽誤了些時候。」
見衛霖垂著眼沒什麼神采,茯月疑心道:「你又不似女子出門要敷粉描妝,怎麼會在家中耽誤時候。你不會是……反悔不想來了吧?」
「怎麼會!我昨夜想到今日還能與公主見面,都…都有些睡不著覺。」
「那好吧,本公主勉強原諒你遲來,下回不許了。」
茯月往衛霖跟前走了走,對著他左右看了看。
衛霖頓時不自在起來,緊張到渾身都有些僵直。
「你這衣服……」
茯月話說了一半,眉頭一皺,繼續道:「之前見你,都挺穿得乾淨利落,今日這是怎麼了?」
孔雀開屏的衛小將軍頓感羞赧。
他打扮了這麼久,原來公主不喜歡麼。
「對不起公主,臣以後,不會再這麼穿了。」
茯月搖頭:「不,我是說今日你要練武的,穿一身白,很容易髒的,舞刀弄劍的,若是再劃破了,這麼好看的衣服,豈非太可惜了。」
衛霖眼眸一亮:「不會的公主,我武功很好的,再佩兩串玉飾也不會礙著我。」
不明白衛霖突然在高興些什麼的茯月應了聲:「那好吧。」她揮揮手,有宮婢舉著木托上前來,茯月拿起木托上的書遞給衛霖。
「這是我在宮中藏書閣中找到的書,我雖看不懂,但對你應該很有用,你務必要收下。」
衛霖雙手接過,眼角眉梢都是得了禮物的開心。
「公主所贈之物,臣必然會好好愛護。」
茯月連連搖頭:「誰讓你愛護了?你應該時時拿出來觀摩,將書翻爛才算完。」
「當然,臣一定會日日看,日日想,日日鑽研。」
茯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悟性不錯。」
此後的時間,茯月躺在檐下放置的那張美人榻上,看著庭院中的衛霖教那兩個被她選中的幸運兒練武。
茯月在今日剛見到衛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有些不同。
在城樓初見時,衛霖戎裝下是黑紅相間的一套窄袖胡服。
在中秋宮宴上,他穿的是武將的紫色官服。
都是很惹眼的顏色。
這些顏色配上衛霖那張嫩生生頗具少年意氣的臉,簡直好看至極。
今日不知怎麼突然換成了白色。
不過這一身白衣,讓衛霖雖然沒有以往那種熱烈張揚的好看,但平添了幾分清雅和矜貴。
雪衣黑髮,劍眉星目,唇紅齒白。
果然臉才是白搭的時尚單品啊。
而且,真不愧是從小習武的人,身材是真的太好了。
衛霖正值少年時期,身姿雖然比不上玄霖,但特點就是修長,清雋。
白衫從恰到好處的肩背往下收束,攏在紅色宮絛中勾勒出細腰,往下是兩條修長的腿。
茯月看著看著,連自己看入迷了都不知道。
她的視線隨著衛霖隨著動作飄揚的發尾而動,心裡在想——
臉又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