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即位,他主戰不主和,衛霖將你送回皇宮以後,接了新皇旨意,連夜往西南邊境去了,此時正與耶律佔打仗呢。」
「連夜?可他剛在西北打完仗還未修整過,西南的地形他也不熟,怎麼會這麼急?」
「還有更壞的,新皇主戰,可國庫空虛是實事,再厲害的將軍也頂不住糧草短缺,所以這一戰,實在是艱難。」
見茯月臉上毫無血色,小七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道:「知道你擔心,可想來衛小將軍與烏雍一戰,就是歷劫的契機了。」
「這一仗慘烈,就算輸了,他是以一身血肉苦戰後馬革裹屍,也算曆劫成功,贏了就更不消說了。」
「所以,我們只需靜靜等待捷報或者衛霖戰死的消息,然後回到上界去便好。」
茯月看著小七,愣愣道:「是嗎…」
靜待捷報,或者…衛霖戰死的消息。
茯月回想起青沙關衛霖來救她那日,她說要與他成婚,衛霖卻說他並非求她報答,只要她好好活著。
所以,衛霖是將她的那句話解讀成了報答之意,他還不知道她喜歡他。
若他真的戰死了,衛霖就永遠不會再知道了。
茯月闔了闔眼,只覺得這場歷劫似乎不只是玄霖的劫,還是她的劫。
否則她明明只是個看客,為何又會為衛霖感到心疼。
仲春,和風暖陽吹新柳,甘露細雨潤桃花。
萬物復甦,勃發出新的生機。
西南的戰報在京城桃花初開時送抵了御前。
楚國新皇高坐奉天殿,打開戰報時一眼便認出這封軍報是衛小將軍親筆所書。
除了敬稱外,紙上只有四個字。
——西南大捷
字跡蒼勁有力,筆走龍蛇,鐵劃銀鉤。
新皇大悅後傳令下去,不過半日,西南大捷的消息已經傳徹京都。
「贏了!你大可放心了。」
小七坐在茯月對面開心極了,卻發覺茯月沒什麼反應似的,於是沖她晃了晃手。
茯月的視線終於聚焦起來。
「小七,贏了就算曆劫成功嗎?那我們是不是馬上就該回上界去了?你讓我看看那個紅簿子。」
小七眼裡閃過心虛,試圖矇混過去。
「唔……其實也沒那麼快啦,至少得見到衛霖才行。」
他在聽到西南大捷的消息過後,偷偷看了一眼紅簿子上的進度條,還只有90%啊!
還差臨門一腳。
「真的嗎?還可以見到衛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