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玄霖的榻上,只想閉著眼睛好好睡一覺,沒想到玄霖又抱了上來。
「玄霖……」睏倦的嗓音越來越小,最後茯月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兩人側躺著,玄霖的手臂環過茯月的小腹,將她牢牢圈在懷中,另一手撐在枕畔,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茯月。
他想,原來這種感情,叫做喜歡,叫做心悅。
雖然他不喜歡衛霖,但的確是衛霖教會了他。
他終於知道在玄水境中第一次看到茯月的臉時,心裡除了憤怒之外的奇怪情感是什麼。
單憑外貌,茯月的臉就很吸引她,靈動的眉眼,挺翹的鼻尖,還有看起來就想讓人咬一口的唇。
他活了一萬多年,見過數不清的人,卻是第一次見無論哪一處都長在了他心上的人。
後來在幽潭,他看到茯月舉著那顆明珠,卻總覺得她比明珠更亮更惹眼些。
蛇族喜歡幽暗的環境,可他一直喜歡收集亮晶晶的東西。
在幽潭,他第一次生出了將茯月帶回去占為己有的想法。
可惜那時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情。
但現在他知道了。
茯月躺在玄霖懷中酣眠,玄霖就滿眼歡喜地看著她,時不時吻上她的眼梢,在她耳畔不斷呢喃: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歷劫之前,玄霖只會說——我的身體對你的身體很感興趣。
『感興趣』三個字,是他在一堆自己也不明白的感情中所能描繪出來的最大限度。
此時,玄霖像個剛學會說這句話的孩童一樣,一句又一句,對茯月不厭其煩地重複著。
......
從花窗流瀉進寢居的天光照在了枕上糾纏在一起的青絲上。
茯月迷迷糊糊哼了一聲,從玄霖的懷中幽幽轉醒。
玄霖不需要睡覺,只是閉目養神,因此茯月一動他就睜開了眼睛。
酣眠一夜的茯月剛剛醒來時眼睛霧蒙蒙的,頭髮也被摸得亂糟糟的,越看越可愛。
玄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醒了?」
茯月從迷濛的狀態清醒過來,看清枕畔近在咫尺的俊顏後,她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她現在很想起身逃離能要人命的床榻,但是…
「玄霖,你把我小衣撕破了。」茯月語氣中滿是控訴。
「破了就破了,撕一個,賠你十個。」玄霖面上含笑,隨手披了外衣坐在榻沿召人送衣服來。
茯月聽著這話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要那麼多幹什麼?又穿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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