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傷痕累累的掌心和指尖。
玄霖眼底一片黯然,他眼睜睜看著追魂符最後一點灰燼散盡,眼底的黯然從絕望中慢慢化作隨時都會暴走的戾氣。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片刻後,玄霖的身影化作一道濃黑的霧影消失在重淵宮中。
與此同時,正在鬼王殿搖著扇子擼貓的賀蘭逸突然察覺一股十分強大又暴戾的異族氣息直奔嚎哭城而來。
他放下手中的黑貓,青影一閃轉瞬就到了嚎哭城的城樓上。
鬼氣森森搖晃著著的魂幡之中,賀蘭逸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直衝他而來。
他飛速地一轉摺扇,躲開這來勢洶洶的一擊,讓自己出現在了玄霖的身後。
玄霖的反應也很快,頃刻間就掉頭重新向賀蘭逸襲去。
「玄霖?!你瘋了?一聲不吭跑來本尊的地盤撒什麼野?」
「我是瘋了。所以你對上一個瘋子,不想著打只想著躲,是在等死嗎?」
賀蘭逸見玄霖這副處於崩潰和暴走邊緣的模樣,他陰惻惻一笑:「本尊是瞧你可憐,不忍心對一個剛沒了夫人的鰥夫動手,不然傳出去說我賀蘭逸打人專挑人傷心處,壞了我心善的名聲。」
這話一出,縈繞在玄霖身邊的黑色妖氣瞬間濃郁了不少,還隱隱泛出些紅色。
賀蘭逸看著又快要走火入魔的玄霖,內心很是愉悅。
近來鬼界橫空出世一隻名叫青絕的厲鬼,區區一隻魔族走狗妄圖將他取而代之坐上鬼王的位置。
真是可笑。
他賀蘭逸今日就要激得這大妖走火入魔,趁勢剖了他的妖丹,將他的妖身懸在嚎哭城,讓鬼界眾人看看,誰才是最有資格做鬼王的人。
「怎麼,她跑了你還能怨本尊不成?妖尊名震三界,原來也有得不到的東西麼?」賀蘭逸摺扇掩面,只露出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裡面透著不易察覺的狠辣。
「賀蘭逸,本座今日只是來找你痛痛快快打上一場,別以為本座看不出來你在想什麼。」
玄霖雖妖氣暴動,但對一切還是洞若觀火,賀蘭逸激他,他也知道怎麼樣戳賀蘭逸的痛處。
「鬼王的位置,你費了多少心力才爬上去,可這些年來,你手底下出過多少魔族走狗,這個位置你坐得搖搖欲墜。」
「也許明日,也許後日,鬼王就要易主叫青絕了,可本座妖王的位置坐了一萬年還是那麼固若金湯,坐得本座都倦了。」
一股無聲的火藥味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兩人對視的眼神仿佛都能殺人。
賀蘭逸臉色十分陰沉,他想把面前的人蛇頭都擰下來。「打架就打架,怎麼每回都在本尊的嚎哭城,這裡被你毀得還不夠多嗎?」
玄霖言簡意賅道:「去幻雲海。」
都是統領一方的王,各自心中都有十分不快的事,棋逢對手,痛痛快快打上一架,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可在幻雲海打得難捨難分的兩人身上強大的氣場波及到了仙界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