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先等等,碎裂的魂珠不會自然消失,得用引魂術從腹中引出來,你且一併帶走吧。不要忘記方才說過的,待她恢復些精神之後,你還需要安撫她的識海。」
玄霖在內心記著,他從榻前挪開一些,為紫蘇讓了位置。
「有勞。」
紫蘇從前從來沒想過一介妖王竟然會向她道謝,也算是託了茯月仙君的福了。
看起來,有些說他們夫妻不睦的傳言不可盡信嘛。
紫蘇微微搖頭。
「救人為醫者本分,不必道謝。」
今日前殿發生了什麼我大概聽過一些,是茯月仙君為我們璃月揪出一個隱藏頗深的魔族。」
若沒有她,仙界恐怕在魔君甦醒前便凶多吉少了。所以縱然要道謝,也該是我們向茯月道謝。」
眾醫仙用引魂術引出茯月腹中之物。
紫蘇看著靜靜躺在她手心的東西,剛舒展的眉不禁又蹙上了。
她轉身走到玄霖身邊,將東西交到他手中。
「且尋個風水寶地埋了吧,如此通靈性,能長出片花花草草來也好。」
玄霖看著手心中橢圓形的東西,那是一枚純白色的蛋。
小小的,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
如果魂珠還未碎裂的話,也許再過段時日,就會有隻可愛的小崽崽牽著他的衣擺喚他爹爹了。
可他離圓滿總是差一步。
他這個妖王,當得真是百無一用。
玄霖攏了攏指尖,將它收好,復又走到榻前去抱茯月。
「你沒有妖丹,身上還有縛妖索,你可抱得動她?不若我們將她扶出去再交給你。」
玄霖將茯月從榻上抱起,穩穩地摟在懷中。
「若我連我的妻子都抱不動,便也不必活在這世上了。」
眾人看著玄霖抱著茯月一步一步向外走,即便身後沉重的縛妖索磨破了他的腳踝,他也未曾顛簸一下。
出了殿後,璃月宮數不清的眼神注視著玄霖
那些眼神中,有不解,有警惕,有同情,有不屑。
但玄霖都不在乎,他只想帶茯月回家。
結界處,熾陽上仙還守著那顆離體的妖丹。
見玄霖從結界處出來,他便與他錯身而過,自己進了璃月宮的結界內。
妖丹重新回到玄霖體內,他周身所受痛楚立即減輕了大半。
結界內的熾陽指尖微動,縛妖索化作絲絲縷縷的光從玄霖身上消失。
下一秒,一抹濃黑的妖霧包裹住結界外的二人,玄霖和茯月的身影都消失在原地。
熾陽的面色凜然,對著人潮喚了句「常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