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月不知那人是誰,不敢貿然出聲,只盯著他的背影打量了一會兒。
她看出來那少年似乎是在等人,臉一直朝著林間小路的盡頭。
茯月看那少年晃腿晃得很是悠閒自在,不禁好奇他在等誰,於是她也留在這處與他一起等。
半晌,路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道人影。
在茯月反應過來之前,那少年已經聞身而動。
在他從樹上回身縱身躍下樹幹的那一刻,茯月看清了他的樣貌。
那一瞬間,她幾乎愣在原地,下意識脫口而出喊了一句,「衛霖?!」
那張臉,三界獨有,她絕無可能認錯。
可衛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茯月在震驚之餘,那少年已經和他要等的人打了個照面。
不過是以很惡劣的方式。
茯月回神轉過去,恰好看到那一幕。
那少年長臂一伸抓住了離他最近的一根樹枝,倏然化成一條巨大的黑蛇,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來人吐信子。
那人被蛇身遮去面容,茯月看不清,但很明顯那人十分淡定,並沒有被這把戲嚇到。
但茯月卻實實在在地被嚇到了。
不是衛霖嗎?
怎麼能變成蛇?
難不成,那少年不是衛霖,而是……玄霖?!
可在茯月的印象中,玄霖怎麼樣也和少年搭不上邊。
可方才她眼前的人,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十足的少年氣息,又實實在在的是一條黑蛇。
除了玄霖,沒有別的可能了。
茯月沉浸在這個事實中久久難以消化,還是遠處二人略微拔高了些的對話聲將她拉了出來。
「呵,沒被嚇到,反應還算快,可你跑什麼?!」
「我跑?你這小妖,未必太沒有自知之明。我是仙界之人,你一個妖驟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沒殺你已然是手下留情,沒想到你竟敢這般與我說話。」來人語氣很是不耐煩,一副不想搭理玄霖的樣子。
玄霖的語氣很是震驚,震驚之餘還帶著一些驕傲:「小妖?我可不是什么小妖,近來打敗各大妖族首領在妖界稱王的人名喚玄霖你可知?我就是玄霖。」
那人想了想,近來的記憶中的確有玄霖一點模糊的映像。
一團亂的妖界是出了個很有天賦的妖怪,剛化形不久就挑飛了各大妖族,稱王稱霸。
可他仍是不屑。
「你在妖界稱王又如何,妖界興起不過百年,你也是百年前才化形,你這妖王又能打得過誰?」
「我是百年前得了機緣才化形,可我也已經一千一百歲了!我還是條蛇的時候就已經在修煉了。」
那人甚覺無趣,不把眼前的小妖放在眼裡。
「那又如何。妖族長壽,你的一千一百歲放在仙界也只不過是個孩童罷了,你速速讓開,本仙便也不會為難於一個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