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在往生池畔看到的還要慘烈。
那條蛇尾黑色的鱗甲上,滿是天雷留下的裂痕。
茯月身處幻境的虛空,儘管觸碰不到他,卻還是不由地走到了玄霖身邊抱住了他。
她能看到,玄霖的唇角被他自己在痛楚中咬破了,渾身上下都是焦痕和血污。
她還從未見過玄霖這麼狼狽的樣子。
妖族渡劫猶如脫胎換骨,雖然能夠修為大增,可實在倍受折磨。
最終,玄霖自然是渡劫成功。
待他養好滿身的傷出關時,發覺曾經圍坐過的那棵樹上掛了幾隻錦囊。
不多不少,正好四個。
錦囊里裝了用上古神玉刻成的小物件兒。
玄霖認得出,那是四位仙守的法器。
那時他還歡喜過,以為他們來找過自己。
可他在樹下等待百年光陰,未曾再等到一個來人。
仙界為了歷任仙守彼此間能夠有最大的契合度,當初擇出四位天賦之人時連年歲都嚴格控制。
從前只會逞強斗凶的玄霖並不知道仙妖有別。
自然也不知昔日對他許下諾言之人已經一同輪迴轉世,認不得他了。
玄霖無聊時就擺弄著那幾隻神玉做的法器,法器上還刻了他們各自的名字。
澤瀾。
麟霄。
驚闕。
幽夢。
茯月坐在玄霖身旁,看清那幾個字的瞬間感到無比震驚。
怪不得她會覺得澤瀾這個名字異常耳熟。
澤瀾劍,麟霄弓,驚闕琴,幽夢笛。
這也是如今仙界四方仙器的名字。
或者說,現在玄霖手裡的四塊神玉刻成的法器,就是後來的四方仙器。
仙器之所以會成為仙器,就是因為只有上古神玉才能破魔君冥嵇的魔障。
可這是初代仙守送給玄霖的東西,怎麼會重新回到仙界還被奉為仙器?
仿佛在解答茯月的疑惑,眼前幻境一陣變化過後,她看到在仙界結界處,玄霖神情不解地站在一人面前。
「我等了你們幾百年,你們說忘就忘?」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我不是忘了你,是根本不認得你。」
「你一隻妖,若再敢往結界邁一步,我的劍不會手下留情。」
玄霖聽了這話反倒揚了揚眉,一撩袍角提著藤鞭就越過了結界。
「從前不敢,現在敢了。」
「澤瀾,現在的我未必打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