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殿前,難得生出些耐心等待。
等來的自然是剛服侍完賀蘭逸的鬼差從殿中出來。
那鬼差看到玄霖,嚇得又連滾帶爬回殿中上稟賀蘭逸。
最終,還是那鬼差戰戰兢兢把玄霖引進了殿中。
賀蘭逸閉目斜躺在鬼王寶座上,絲毫沒有迎客的姿態,看起來是真傷得不輕。
玄霖還未說話,賀蘭逸就拋過來一個東西。
他伸手接了,低頭一看,是調遣妖兵的兵符。
「呵,你還真是夠意思,剛打完就迫不及待來收兵符,怕時間長了本尊不認帳嗎?」賀蘭逸一開口就是一如既往地冒刺。
「我不是來收兵符的。」
「那你來做什麼?要想殺我,你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玄霖不慌不忙走到殿內的桌子前坐下才道:「本座恩怨分明,你有恩於我,我自然來謝你。」
賀蘭逸掙扎著坐起來,先是莫名其妙了一陣,而後他一頓想起了什麼。
「本尊說過,那盞魂燈與你有大用。雖然我也不希望它派上用場,不過既然已經用了,難道你不該像當初我說的那樣,給我磕頭道謝?」
玄霖臉上浮起一層沒什麼感情的笑意。「磕頭算什麼,本座還能把你叫聲祖宗,就看你命硬不硬,受不受得起。」
「你來謝我還是來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實話實說。」
賀蘭逸重新躺回去,嘆息一聲。「磕頭就不必了。既然是交易,也不必言謝,一物換一物罷了。你走吧,本尊不想說話。」
玄霖看著死氣沉沉的賀蘭逸,道:「鬼族沒有魂魄,卻有精氣一說,看來你的確傷的不輕,曼珠沙華都快枯萎了。」
賀蘭逸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變成白骨的手。昨夜一戰的確元氣大傷,精氣連皮肉都養不起了,也不知這傷要養到什麼時候去。
「本座送你個好東西。」
這回是玄霖伸手向賀蘭逸拋了一物。
賀蘭逸一手白骨四處漏風差點沒抓住那東西。
他定睛一看,手心裡是一顆血紅色的珠子。
「固元珠?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固元珠,養精氣的好東西,鬼族人夢寐以求的隨身掛件,上天入地也只有一個,不過傳聞中是落入魔族手中被毀掉了。
「本座的年歲不是白長的,有什麼也不奇怪。」
「所以有多少東西是落入了你玄霖的手中,魔族到底替你背了多少鍋啊?」
賀蘭逸雖然對玄霖的目的持十分的懷疑態度,但固元珠的的確確是個好東西,也是他現在需要的。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還有別的事要找我吧。」
玄霖坦然點頭,他召出今日帶來鬼王殿的第二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