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就一個人默默地在殿外,也看到了神女淚中的場景。
她的將夜哥哥,是英雄。
可英雄,怎麼會是這樣的結局呢。
苗衣邁著細碎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將夜。
她們明明只隔著咫尺百步,但這百步夾雜著無法跨越的生死。
她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也收不到他新刻的木雕了。
苗衣走到將夜身旁,斜著身子坐在他的身旁,將頭枕在他的膝上。
「將夜哥哥,我好難過。」
她如同受了委屈一般紅著眼眶向將夜訴說著,但她清楚地知道,這次不會有人來哄她了。
「我們是不是都太可笑,你善防禦陣法一道,保護了許多人,但護不住自己。而我,一個醫者,卻救不了自己心愛的人。」
……
先是挖出一個魔族潛伏者,而後又魔君出世之前,仙界便損失一位仙守,這足以讓仙界的氣氛愈發壓抑和沉悶。
四位上仙在摸清幽夢的下落之後,開始不眠不休地聚在一起商議。
將夜將自己作為載體,把神玉融進了他的肉身,保護它不至於流入魔族手中被毀。
但如此一來,想要幽夢在誅魔大戰中發揮作用,還需要將幽夢剝離出來才是。
至於怎麼把幽夢取出來又不會損壞將夜的軀體,也算是個棘手的事情。獻祭一類的陣法已然複雜至極,想要逆轉陣法,更加不是易事。
但難歸難,總不至於一籌莫展,仙界人人都齊心協力開始研究記載陣法的古書。
一時間,仙界變成了三界中最安靜的存在。
而這個時間點,鬼界剛結束內亂,曾經熱鬧的嚎哭城差點變成廢墟,儼然是一派自顧不暇的氛圍。
相較之下,三界中唯一能輕鬆自在的一點的地方便是妖界。
重淵宮中,茯月被玄霖的手捂住眼睛,他擁著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頭一次感覺玄霖神秘兮兮的,茯月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到底是什麼?」
「夫人馬上就知道了,再往前走走。」
在行至重淵宮殿前的正中央時,玄霖慢慢鬆開了手。
視線中是一片似錦繁花,仿佛晚霞灑落在面前,剎那間茯月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恍若夢中景夢中身。
要不是她在面前那高閣的匾額上看到了重淵宮三個字,茯月幾乎要以為玄霖把她拐入了什麼幻境。
「這……這是重淵宮?」
「嗯,夫人喜歡嗎?」玄霖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
這簡直就是將幽暗陰冷的重淵宮爆改成了一座四處冒著粉紫色的芭比城堡啊!
更關鍵的是,她要成為這座「城堡」的女主人了。
何止是喜歡,簡直就是太喜歡了。
感受著清風送來的花香,茯月幸福地提著裙擺原地轉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