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霖絲毫不意外地挑眉,「看來方才是裝睡。」
琉璃瓶子落地裂成碎片,蝕氿的身形在迅速膨大著。
在變成和茯月差不多的身形後,蝕氿仰長了脖子呼嘯了一聲。
小夜:「喂喂喂,別伸懶腰了,快把水靈珠拿出來!」
蝕氿:「第一,我不叫喂,第二,你求人辦事就這個態度?」
茯月一臉震驚看著面前的巨獸:「蝕氿,原來你會說話?!」
「我和乘黃一樣都是神獸,它都會說話,我自然會說話。」
「那你之前為什麼沒說過話?」
「懶得說,說話消耗精力。」
茯月:「……」
「蝕氿,現在邙山的靈泉即將枯竭,需要水靈珠恢復水源,小夜說水靈珠就在此處,你既然是此地的神獸,應該知道它在何處吧?」
「不錯,看來,如今的確到了該把水靈珠交出來的時候了,等著,我去給你們撈出來。」
兩人一獸站在岸邊看著蝕氿鑽入了潭底。
撈出來?這麼草率嗎?
茯月本以為水靈珠出世,再不濟幽譚也得晃一晃。
可直到蝕氿銜著一顆藍色珠子從潭邊爬上時,茯月才認識到,的確就是這麼草率。
「這樣就拿到了?」茯月看著手中來得太輕鬆的水靈珠,簡直不敢置信,她甚至懷疑還有什麼後招。
可蝕氿扇著翅膀笑道:「神君所有不知,旁人來拿這顆珠子,自然不會這麼簡單。」
蝕氿一雙獸瞳落在茯月胸前的海神之心上,目光變得悠遠:「可水靈珠,是海神之物。現在海神之心在神君手中,那水靈珠也自然歸神君所有,神君取回自己的東西,難道還需要有什麼阻礙嗎?」
茯月一怔,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海神之心,忽然有種荒謬的錯覺。
仿佛遠古的神靈早就在計算著今日要發生的事。
所以今時,陷入絕境之中的仙界總是能一次又一次逢生。
所以,之前她感受到的不是什麼宿命,也不是什麼天意,而是神明對眾生的愛。
茯月攥緊了手中的水靈珠,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回邙山,晚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險。」
小夜:「嗯嗯!我一定再飛快點!」
出了洞口,茯月回頭看著不緊不慢跟在身後的蝕氿。
它向來不愛動彈,今天琉璃瓶碎了,只能靠自己飛了。
「蝕氿,你再飛快些,一會兒該追不上了。」
蝕氿沒有回答,不過還是把翅膀扇得快了些。
但過了一會兒,身後翅膀扇動的聲音就聽不到了。
茯月回過頭看,蝕氿被落在身後很遠的地方,它龐大的身軀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茯月喊:「蝕氿,你真要的跟不上啦。」
蝕氿的聲音被遠處的風遞到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