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叔,你真的要與我留在重淵宮嗎?你一直跟著爹爹,但爹爹現在要與娘親遊歷去了,你就沒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稟尊主,屬下只想…留在重淵宮,請尊主成全。」
「那好吧,你可想清楚,今夜結了印,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以後我為妖主,你要走的路,也肯定不是什麼輕鬆的路。」
「屬下,絕不反悔,無論遇到何事,屬下都會在尊主身邊,恪盡職守。」
玄霖的與琅畫的咒印是結在腕間,玄霖抬起手臂,亮出腕間印記,一圈銘文很快就破碎了。
玄霖攬著茯月往寢居的方向走,「你們主僕二人的事,我們就不參與了。夫人她困了,我們去休息了。」
殿內很快只剩下茯瑤和琅畫兩個人。
茯瑤端起侍台上的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她今日說了太多話,喉嚨都快冒煙了。
喝完水,茯瑤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殿內的妖王椅上。
原來的骨椅娘親很喜歡,已經搬到娘親和爹爹的寢居上去了。
現在的妖王椅,是專門為她添置的。
茯瑤坐在上面,成為妖主的喜悅的滿足感漸漸充盈了她的內心。
從此以後,她可以獨當一面了。
她的視線落在遠處的琅畫身上,她淡聲吩咐道:
「琅叔,過來。」
琅畫聽話地走了過去。
「尊主。」琅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尊主已成妖主,還是直呼琅畫名字吧。」
茯瑤笑了笑,「琅叔把我帶大,叫聲琅叔怎麼了?再說了,叫你琅叔也不耽誤我是主你是仆啊。」
琅畫點了點頭,「尊主說的是。」
「好了,那就來結印吧。」
琅畫走到茯瑤面前,跪地,他伸出雙手,本意是接著茯瑤的手。
茯瑤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忽然問道:「這印記,結在哪裡都可以吧?」
琅畫微愣,「是。」
茯瑤笑了笑,蹬掉了腳上的鞋子,踩在琅畫肩頭。
「那好,那我的就結在我的腳踝上,至於麼,你自己選吧。」
琅畫感受到肩頭冰涼的體溫,他怔了怔,旋即應道:「是,尊主。」
他仰頭看著已經長大褪去稚嫩的茯瑤,心裡忽然覺得,千年的時光似乎變得很快。
面前的尊主還是一條小蛇扯著他衣擺的事仿佛還在昨天。
如今,她已經是問鼎妖界,名振四方的王了。
現在,她這樣坐在王椅上,低垂著一雙碧色眼睛看他,眼裡滿是對權力的掌控和野心,讓人不自覺地想臣服。
琅畫改為單膝跪地,伸手握住了茯瑤的腳踝,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然後低頭,眉心貼在了茯瑤的腳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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