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惟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隨手就甩開了閻桓。
地上的那片灰燼,很快就被風吹得一點痕跡都不剩下了。
沈夜惟轉過身,朝遠處走去。
閻桓直接現了原型,變回白狼的模樣,拼了命地在沈夜惟身後追趕,就像他小的時候一樣。
「師父!」
「師父!你等等我!」
「沈夜惟……我不能沒有你……」
可是,無論他怎麼跑,都無法追上沈夜惟的腳步。
他小時候的腿是那樣的短,奔跑速度也比現在慢得多,每次跑幾步就能追上沈夜惟……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
那人的背影,連同他的氣味一起,就這樣消失在了樹林之中。閻桓追不上,也找不到他了。
……
一抹陽光灑在閻桓的臉上,他猛地睜開眼,心想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一條腿居然還搭在窗邊……
「嗯??」閻桓試著抬了抬手指,發現自己又動彈不了了,驚呼道:「師父??你是不是又……」
「師父看你坐在窗邊睡著了,怕你掉下去,就對你施了定身法。」
小詩一邊吃著昨晚沒吃完的生魚片,一邊說道。
沈夜惟依然坐在沙發上。他緩緩睜開眼,手指一彈,閻桓便能重新活動了。
閻桓立刻從窗邊跳了下來,笑嘻嘻地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抱歉……本來只是想吹吹風,沒想到居然睡過去了。謝謝師父救我,我就知道,師父是疼愛我的。」
顏逸已經無語了。
他總覺得,首領對沈夜惟的態度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只要一逮到機會,他就捧沈夜惟。
沈夜惟也默不作聲地瞥了閻桓一眼。
兩人心裡比誰都清楚,就算閻桓真的掉下去了,也不會摔死。
最多就是造成一些凡人們的恐慌。
所以,沈夜惟不只是用了定身法,還用了障眼法。
這樣一來,街道上的人就注意不到這十幾層樓的窗戶上還掛著一個人了。
四個人用傳送法術直接去了瑰城的火車站。
沈夜惟在站台上走了一圈,點點頭:「就是這裡。那個老頭就是坐在這裡的。」
「瑰城啊。」
閻桓點了根煙,一邊回憶一邊說:「以前我有一次接凡人的委託,來過一次。這瑰城好像藏著一個專門練邪術的人。」
「長什麼樣子?」沈夜惟問他。
「是個男的,別的我記不清了,起碼三十年前的事了……但是如果再見到的話,我應該能通過氣味認出來。那個人當時被邪術反噬,還毀了容,我就沒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