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惟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窗戶上的那隻邪鬼,邪鬼的嘴巴長得比剛才大得多,獠牙很長,沒有舌頭。
兩人來到樹下,挖開了樹下的泥土。
「有了,還有一個罐子。不對,好像是個大花瓶……唔,這味道真是難以形容。」閻桓蹲在地上,眉頭也皺了起來。
「讓我來吧,你往旁邊站一站。」沈夜惟繞到另一個方向,雙手抓住花瓶的口部,直接把它從泥里拔了出來。
花瓶是深紅色的,口被封住了,和委託人形容的基本一樣。
封口處,也貼著一張符紙。
「要打開嗎?」閻桓問他。
「嗯。」
沈夜惟稍稍掀了一下花瓶封口處的塞子,一股腐爛的惡臭氣息頓時灌入兩人的鼻腔。
「噫,這味道,像已經了腐敗了的水煮肉。」閻桓默默道。
沈夜惟差點被他這話噁心的吐出來,瞪了他一眼。
「抱歉,這位逝者,請恕我嘴賤,我一定幫你伸冤……話說,這該不會是陳雪玉吧?」閻桓繼續道,「你之前說的鑲金骨頭和泡著軀幹部分的花瓶,都找到了。」
「她的頭應該也埋在這附近,找出來確認一下吧。」
沈夜惟思考了一陣,回想著自己剛剛繞著院子走時的感覺,然後道:「按照五行方位來算,應該在……中間。」
兩人同時回頭看了一眼院子中間的那棟房子。
原本貼在窗戶上的邪鬼,突然不見了蹤影。
沈夜惟默默道,「先把頭找到,我就能通過骨相來判斷是不是她。我們先進屋看看吧。」
閻桓一拍腦門——對呀!師父還有替凡人看骨相這個本事呢!自己居然忽略了!
一樓的客廳陰森森的,家具不多,一張方桌兩張椅子,還有個老舊的沙發和茶几。
地板都鋪了瓷磚,方桌旁邊的柜子上,供著一尊沈夜惟從來沒見過的雕像。
整間屋子都充斥著一股發霉和香火的混合氣味。
「那隻邪鬼怎麼不現身了?」
閻桓朝前伸出手,神情好像在逗弄寵物:「嘬嘬嘬,我這有好吃的,小邪鬼呀~你快現身吧!快到爸爸面前來呀~」
沈夜惟也覺得有些疑惑。
如果這邪鬼不攻擊他們,那屋主將它留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
「別鬧了。找找看有沒有地窖之類的,或者看看有沒有哪塊磚有被掀起來過的痕跡。」沈夜惟道,「不會是別的地方了,她的頭骨應該就埋在這棟房子的地下。」
「好。」
閻桓往裡走了走,很仔細地查看著地上的地磚。
沈夜惟正想去另一個方向搜查,卻發現門外不止何時站了個白髮白鬍子的老頭。
老頭看著「仙氣」飄飄,身穿白色長衣,樣子十分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