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點……對,就是那個位置。師父,您小心點,別摔著了!」閻桓高聲喊道。
看不起誰呢?
沈夜惟都無語了,自己要是從這裡摔下去就死,這幾千年就白修行了。
樹杈上有少許黑色的血跡,沈夜惟在附近看了一圈,沒看到委託人的蹤跡。
「這裡應該是委託人摔死的位置。她滑下來的地方,應該在更上面一點。」
沈夜惟從樹上瞬移到了斜坡上,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過去的一些片段,頓時浮現在了沈夜惟的腦海之中。
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為了求助高人,為了找到自己的孫女,她不顧天氣惡劣,穿著那件老舊的雨衣,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上了山。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龐,布滿了雨水和淚水的交織。
這麼高的山她是如何獨自一人走到這裡的?無人知曉。
走到那條滿是青苔的小道上時,一道雷閃過,老人被嚇得一哆嗦,腳下一滑。
就這麼一道雷,老太太的人生,從此畫上了句號。
沈夜惟閉上了眼,難過的心都快要碎了。
不知何時,閻桓也瞬移了過來。他拍了拍沈夜惟的肩膀,指了下不遠處的那棵大樹。
樹下正站著一個僧人,對他們倆行了個佛家的禮:「二位,方丈已經恭候二位多時了。請跟我來。」
……
這家寺廟看起來中規中矩,沈夜惟和閻桓跟著這位僧人進了寺院,僧人把他們引到了後面的房間。
一個白鬍子方丈正坐在屋子中間打坐,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他站起身,對他們倆行了個佛禮。
沈夜惟和閻桓一併回禮。
「沈大師,好久不見。」老方丈笑眯眯地看著沈夜惟,溫和道。
沈夜惟愣住了。
閻桓在一旁悄悄看了沈夜惟一眼:怎麼?你認識?
「多年前,與沈大師初遇的時候,老衲還只是個孩童,跟著師父在寺里修行。」老方丈淡淡道。
「啊……」沈夜惟有點意外:「我記起來了。」
百年前,自己確實和一個小和尚有過一面之緣。
「不瞞您說,這次我們突然到訪,是有事相求。委託人王秀芬,是您把她送到我那裡去的?」沈夜惟問道。
「正是老衲。」
方丈緩緩道,「她虔心上山,不想半路卻遇到了意外。老衲見她可憐,又有遺願未了,便將她留在了山上。但老衲是個出家之人,不便外出處理這樣的俗事,就將她送到了可以幫助她的人面前。」
沈夜惟點點頭:「她現在在哪裡?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和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