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種各樣的深山老林里,都有沈夜惟的居所。有些居所沈夜惟已經幾百年沒回去過了,被結界保護的很好,沒有被世人所察覺。
而現在的這棟別墅風水最好,也是沈夜惟最常待的地方。
閻桓本想順著地圖挨個傳送,但他隱約有種感覺,沈夜惟是在故意躲著自己。
他一臉煩躁地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四仰八叉地坐了下來。
沈夜惟還沒記起在鬼市酒醉那晚發生的所有事呢,單是今天在廚房的這副打扮,他就已經開始躲著自己了。
如果萬一,他發現了自己那晚是如何給他輸送真氣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風吹的樹叢嘩嘩作響,空氣中飄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這會已是深夜,但周遭的溫度並沒有令人覺得特別的寒涼。
沈夜惟站在走廊上,這裡是他在南方的一處木屋。上次回來,已經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
木屋依然維持著當時的風格,沈夜惟摸了下走廊上的圍欄,雖然有結界保護,但上面還是布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他回到屋內,點燃了桌上的燭台。屋內基本密不透風,比起走廊要乾淨的多。桌邊還放著一壇酒,裡面已經沒多少水分了。
沈夜惟也不打算去碰——這畢竟是他四百多年前喝剩下的。眼下他只想靜下心來,好好打坐。
畢竟,這裡沒有白狼崽子給他搗亂。
由於床已經很老舊了,沈夜惟擔心自己會把它壓塌,便直接盤著腿坐在了地上。
……
第二天上午,沈夜惟回到了別墅。
小詩和小朝已經回來了,正在客廳和閻桓聊著他們的新委託。
「啊,師父,您回來啦!」小詩趕忙站起身,遞上了一杯熱茶,「師父,您的臉色不大好,是遇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嗎?」
「……沒有。」沈夜惟默默道,「你們接了新委託,調查的怎麼樣?」
「靈異事件唄,這種委託最多了。」小詩說道。
「調查完,我覺得這有可能是真的。」小朝認真道,「總覺得那裡有什麼髒東西,但我和小詩……我們倆什麼都沒有看到。」
「有沒有人因此受傷?」沈夜惟問道。
小詩和小朝交換了個眼神,同時點了下頭。小朝拿出了委託人填寫的信息表,交給了沈夜惟。
委託人是事發地點的一個住戶,男,三十七歲,姓趙,家裡有妻子和兩個孩子。因為是剛買的房子,房貸還剩下十七年;再加上孩子在附近上學,無法搬家。
看完了委託信息,沈夜惟淡淡道:「處理完陳雪玉的事之後,我和你們一起過去看看。」
「你一直沒說,要怎麼處置那個給陳小姐和田蕾換命的老頭,吳志遠。」閻桓坐在沙發上,十指交錯,「是不打算處置他了嗎?」
「我連老頭在哪都不知道,何談處置?」
沈夜惟盯著閻桓,語氣明顯比剛剛冷淡了許多。最關鍵的是,他發現閻桓身上多了一絲陌生的氣味,看來他昨晚也並沒有老老實實地在別墅里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