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才晚上七八點,距離子時陰差出動還有一段時間,到時候免不了一通忙活。如果這時候不吃,八成就得挨餓到明天早晨。
沈夜惟個人是無所謂的,吃不吃都是那回事;但閻桓不一樣,他無法做到像沈夜惟那樣,可以一直不進食。從早晨開始就沒吃東西,來回跑了一整天,閻桓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重新接過菜單的時候,閻桓滿臉都寫著彆扭。他在幾道肉菜上打了對鉤,對店老闆說了句,「麻煩了,新年快樂。」
沈夜惟一隻手托著下巴,看著閻桓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在想什麼呢?」
閻桓垂著眼眸,撅了噘嘴:「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對白憶和白婉,還有小詩和小朝那麼寵愛了。」
沈夜惟:「?」
「他們其實都是你的孩子吧?也難怪,一出生就沾了師父的法力。不像我,從小全靠意志,堅持修行才獲得了說話的能力。」
閻桓越說越委屈,最後還補了一句:「既然他們都是師父的孩子,以後我一定會像對待我的親骨肉那樣對他們好的,請師父放心。」
「……」
沈夜惟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硬是把那陣想要大笑的衝動給憋了回去;但嘴角還是有些沒控制住,抽搐了幾下。
「師父,你怎麼了?」
「沒什麼。」沈夜惟憋笑憋得說話都變了調,「我只是……想跟你說,為師……前些日子才剛剛破身。就是拜某人所賜。」
閻桓呆滯了幾秒鐘,意識到自己被師父耍了,一時間滿臉通紅:「你……!!」
「我什麼我?」
沈夜惟總算把笑意全憋了回去,輕咳了一聲,說:「早些年為了修行,我萬萬不能破身。現在雖說早就過了那個階段,這事也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了……但仍然無法改變你對為師做出了大不敬之舉的事實。」
看著閻桓一臉的羞澀,卻沒有絲毫悔過之意,沈夜惟也沒覺得生氣,反倒生出了一陣安心感。
他和閻桓的關係早已變得奇奇怪怪。以後兩人的關係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其實是沈夜惟當下考慮最多的一件事。
吃了頓簡單的晚餐,沈夜惟也不好意思再打擾店家,和閻桓一塊離開的餐館。
「看,陌生來電。」閻桓拿著手機晃了晃,「來的還挺是時候。」
電話剛一接通,一個男人就在電話里質問起來:「你們他大爺的,是不是在我們家留了什麼髒東西了?」
「整個小區只有我們家停電,電閘一切正常,屋裡還有怪聲,是不是你們搗的鬼!?」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電話里附和。
閻桓笑了笑,切出通話界面,打開了電話錄音,說道:「請問屋裡有什麼怪聲?」
「我也不知道……我總聽見有個人在笑,這會又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