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年愣怔一瞬,半晌問:“你一直都在那兒?”
崇胤:“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白小年撇撇嘴,只好繼續說:“反正他們遲早也會因為神獸血脈之事找上門來的不是嗎,就算不是這次青試大會,也會是其他事情成為他們討伐我的藉口。”
崇胤看著身前極其冷靜的少年,臉色複雜,他閉了閉眼,又問:“為什麼,你就這麼不怕死?”
白小年卻不回答,而是忽然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問:“崇胤,所以你現在是在擔心我嗎?”
崇胤嘆了口氣,語氣重了些,斥責:“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頓了頓,崇胤又說:“你若是信得過我,這段時間,跟我走。”
這倒是令白小年驚訝了,崇胤居然要把他藏起來,躲過那些人。
可白小年深知,那些事情是躲不過的,幻境裡,所有大事件都不會發生改變。
而且他若是走了,那麼這魔域千萬的子民又該怎麼辦。
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人,要是打過來了,可不會管魔域那些普通百姓是不是無辜之人,他們一道劍陣下來,方圓百里所有人都得死。
都是衣冠禽獸罷了。
白小年望著崇胤,忽然伸手抱住了崇胤,將腦袋貼在崇胤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悶聲道:“我不能走,崇胤。”
崇胤眼底似乎有什麼碎裂開,他顫聲問:“為什麼?你不是說……喜歡我?”
“這並不衝突,我不是不想跟你走,而是這裡有我的朋友,有我的百姓,而且……我知道我的結局,逃不開的,反而只會連累你。”
崇胤渾身一抖,瞳孔猛縮:“什麼結局?你知道什麼?”
他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大手捏住白小年瘦削的肩膀,將人從自己懷裡拉出來,眼睛直直盯著白小年看。
白小年這個時候又裝傻了,他搖頭晃腦道:“還能知道什麼,我的結局不就是跟那些人狠狠打一架,然後我贏了,從此我們魔域和外界井水不犯河水,而你,也會永遠臣服於我。”
崇胤皺起眉,緊緊盯著白小年的眼睛看, 企圖從裡面找到一些破綻。
可是白小年那雙眼睛實在是過於清澈純潔,坦坦蕩蕩,沒有隱瞞事情的痕跡。
“崇胤,你怎麼了,難道你不相信我能打敗那些人嗎?”白小年又問,那張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模樣,沒心沒肺的,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崇胤呼出一口氣,鬆開了白小年,說:“罷了,不說這些了,總之這段時間,你不能出去。”
頓了頓,崇胤又補充一句:“更不能去見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