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很快到了穀倉前,緊接著是門鎖和鐵鏈子被解開的聲音。伴隨著門軌的滑行聲,冷冽寒風呼嘯而入,沿著穀倉壁打轉兒。
腳步的主人聲音輕快:「飯來了,要吃趕緊,待會兒就該凍在盤子裡了。」
有東西不吃是傻子,衛長庚一骨碌從乾草墊子上爬起來。他懷裡的獰貓也重獲自由,剛落地就被一隻火狐狸撲了個正著,兩隻精神動物親昵地行了貼面禮。
「怎麼還是你。」
衛長庚與來人打招呼:「大冷天的,你怎麼捨得一趟又一趟的跑出來餵豬?」
「你的人緣不好,除了我還有誰願意投餵你。」
藍時雨左右看了看,將手中的保溫箱擱在白菜堆上。
衛長庚打開箱子湊上前去:「又只有這麼點兒?」
「牢飯你還想點單?」
藍時雨又掏出兩個私人贊助的麵包丟給他,同時打量著穀倉的內部:「說真的,代塔主對你還挺不錯。你是沒看到老徐和他的兩個跟班,聽說要被踢去看守深海漁場,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那是老徐愚蠢,先撩人者賤,先伸手的就要挨打。再說了,代塔主根本就不是對我好,他壓根兒對島上的事沒興趣,所以快刀斬亂麻、簡單粗暴。」
衛長庚嘴裡塞著食物,聲音含含糊糊:「虎鯊那邊有什麼動靜?」
「還在觀望。」
藍時雨敲打著硬邦邦的大白菜:「他手下那個眯縫眼的軍師倒很想趁機咬掉老徐一塊肉。」
「我說的沒錯吧?」
衛長庚笑了笑,又往嘴裡塞了塊麵包。
「小傢伙今天怎麼樣?」
「剛醒了,狀態還不錯。兩個醫生輪流看著,放心。」
說到這裡藍時雨想起了什麼:「火棘去看過他了,在我沒注意的時候。」
衛長庚繼續咀嚼,過了一陣子才含糊道:「這就有點麻煩了。」
「因為他不是老顧的兒子?」
「看出來了?」
「我好歹也算個嚮導,而他的精神領域就像一本攤開的書。」
金髮青年反問眼前的男人:「你把人帶回來,該不是故意想讓火棘誤會吧?」
衛長庚搖頭:「4號牌是我自己掏錢買的,我的確是衝著老顧遺願下的海,可沒保證一定會把他兒子撈上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澄清?我可以先替你吹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