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時雨又向白典傳來一張電子紙條,告訴他首席上的全息投影是東極島哨塔的代理塔主。這個職位是由七座甲級哨塔輪流派人擔任的。上一任塔主前幾個月被緊急召回,下一任人選還沒決定,目前暫時由眼前這位姓姜的高級哨兵遠距離代管。
杜醫生的匯報結束後,代塔主開始讓白典回憶水療室里的具體情況。
有了藍時雨的提醒,白典決定在摸清島上的人際關係之前按兵不動。於是他隱瞞了自己能看見幻像的事實,只說受到藥浴液的副作用困擾,進入了精神混亂的狀態。而恰好趕到的火棘被卷進了他混亂的精神世界,陰差陽錯地看見了他與張叏搏鬥、並殺死張叏的過程。
說話的同時,他也在默默觀察著與會眾人,很遺憾並沒有觀察到任何反常跡象。
對於白典,代塔主無心做過多盤問。下一位接受詢問的人是綠醫生,他起身時不小心推倒了座椅,發出刺耳的噪音。
坐在桌對面的那幾個人動作誇張地皺起了眉頭。
針對綠醫生的詢問,集中在他為什麼沒能實時掌握水療艙里的情況。如果他能早點發現白典出了問題,及時加以干預,水療室里的設備也許不會有損失。
對此,綠醫生選擇不作任何辯解:「是我的工作沒做到位,我願接受懲罰。」
「這事不能怪醫生。」
白典卻插話進來:「他這幾天盡職盡責,是我讓他休息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此話一出,他對面的幾個男人又嗤笑起來。
「多稀奇啊,這年頭還有醫生倒過來聽病人話的?兔醫生就是兔醫生,惹人憐愛哈。」
「之前兔醫生還守著門不讓我們進去呢,這不還是出事了?那可怪不到我們頭上嘍。」
原來那幾個人是老徐的跟班,怪不得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白典正想著要不要反駁他們幾句,這時藍時雨又傳來了一張字條。
「綠醫生是傳統生殖方法下誕生的自然人,家族本姓兔,但是他本人很抗拒這個姓氏。你不用理睬那幾個小人。」
「都閉嘴!」
代塔主抬高了音調,他不耐煩地看向最後一位當事人:「火棘,你有什麼話要說?」
遠離眾人的紅髮青年冷得像坨冰塊:「私人恩怨,我不後悔,隨你們怎麼處置。」
會議室里再度安靜下來,看熱鬧的、不爽的、觀望的人們又回歸到最初狀態。
代塔主掃視眾人:「來,前因後果你們都聽說了,有什麼想法,怎麼看?」
剛才嘲笑綠醫生的那幾個傢伙率先表明態度:「我們挺火棘!衛長庚真不是東西,老顧以前待他總算不錯了吧?可他居然放任老顧的崽子被這小子給殺了,還把這小子給提溜回來——這不明擺著忘恩負義嗎?火棘那是年輕氣盛,情有可原,還請代塔主明察秋毫,網開一面!」
好個明察秋毫網開一面,看不出這幾個混混拍起馬屁來還是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