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典低頭不吭聲,李溫嚴再接再厲:「聽過印隨情結嗎?雛雞會把自己第一眼看見的東西當成自己的母親。哪怕對方實際上是一隻貓一條蛇也義無反顧。可你說那不是自尋死路嗎?聊了那麼多,我覺得咱倆也挺投緣的,我是真心建議你儘快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別被本能束縛住了,早點選擇真正對自己有利的道路。」
他剛說到這裡,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
「喲,說什麼呢這麼神秘兮兮的?什麼貓什麼蛇,什麼自尋死路?眯縫眼又在給新人洗腦,怎麼不叫我這個監護人也來聽聽?」
白典扭頭,發現衛長庚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他打著哈欠,頭髮也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起床還沒睡醒的樣子。
李溫嚴似乎對衛長庚非常警惕,一見到對方就立刻坐直了身子,眯縫眼也打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可衛長庚壓根連看都懶得看他,伸手撥了撥桌上的小玻璃罐。
「蝦醬啊,我就說上次你怎麼收了那麼大一包裹,箱子上還畫著大頭蝦,敢情就是這玩意兒啊。誒,怎麼還分裝過了,這才夠吃幾口的?小氣。」
說完,他又拍了拍白典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好好珍惜吧,這可是你眯縫哥專用的外交禮物。我上一次嘗到是啥時候?好像是你眯縫哥剛到島上,還沒抱住虎鯊大腿之前的事兒……」
李溫嚴的修行顯然比不過衛長庚,他努力保持著微笑,可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
「……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目送李溫嚴離開,白典也沒有錯過周圍幾張餐桌上隔岸觀火的目光。
「看起來你的人緣不太好。」
他看著在自己身邊落座的衛長庚,實話實說。
衛長庚卻滿不在乎。
「人緣好很重要嗎?說得好像你以前是朵交際花似的。咱們這不是半斤對八兩?」
「那不一樣。」
白典認真反駁道:「我沒有什麼大的性格缺陷,只是天賦不被理解。但在這裡我就是個普通人,融入集體才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還融入集體呢,幼兒園小朋友啊?」
衛長庚笑了起來,又伸手去揉白典的腦門兒。
「快點喝你的粥,都快涼了。蝦醬就算了,你人本來就虛,別再鬧出個消化不良,給我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