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之謎似乎揭開了,但是自己的大腦里住著另外一個人的事實讓白典更加難受。
好在事情並非無法挽回,一次意識分離的手術就能解決問題。
只不過,這種手術東極島做不來,整個第一區也只有四大主要城市才有條件。
極夜期間,極光和暴風雪會對民用交通器造成影響,除非能夠調用更高等級的交通工具,否則白典必須熬過餘下的一個月。
當然,還得準備好足夠的診療費。
精神的不穩定讓白典憂心忡忡,但也並非全無好事——他已經能夠脫離輪椅獨立行走。而走完緩慢的內部流程之後,外出防寒服也終於發放下來。
作為慶祝,衛長庚提出要帶白典去島上溜達一圈,放放風,看看外面的風景。
臨走前還讓白典幫忙從溫室里摘了一束韭菜花。
第019章 蜜月?
白典認為自己是個理性淡定的人。可萬萬沒有想到, 出門放風的前一晚,他興奮得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滿眼血絲的他頂著一頭亂髮起了床, 立刻跑去騷擾隔壁的衛長庚。可惜對方還沒起,門上卻未卜先知地貼著一張字條,不許白典吵醒自己, 讓他先把早飯吃了,還得吃飽吃好,否則滿足不了戶外活動的需要。
於是白典又去了餐廳,正趕上其他幾個值班員也在吃早飯,他要了一份熱量最高的套餐,剛一回頭就發現不遠處有個火紅色的腦袋,特別引人矚目。
是火棘。五天的禁閉處分早已結束,但是他和衛長庚的關係卻始終沒有修復。
眼下, 火棘並沒注意到白典。他和那個眯縫眼的男人李溫嚴在一起,朝落地窗邊的卡座走去。
卡座區已經坐了三個人,左邊的坐沒坐相,靠在沙發上打哈欠;右邊的沒什麼食慾,不斷搗弄著碗裡的食物。餘下中間那人倒沒什麼奇怪的動作,但樣貌著實有些古怪——右臉頰上那三道猙獰的傷疤倒也罷了,右眼居然也被電子義眼所取代, 成了一個金屬圓筒,裡面亮著一點紅光。
在醫技昌明的今時今日, 只要有充足的金錢和時間,幾乎所有的「毀容」和「殘疾」能夠修補。男人之所以保留著傷痕, 想必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好勇鬥狠,震懾他人。
這個人就是虎鯊——跟老趙一樣也是哨塔里的小頭目。只不過老趙走得是媚上欺下的「白道」, 而虎鯊則「擁兵自重」,搞起了小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