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實在扛不住,衛長庚難得沒有取笑挖苦幾句,直接把人扶進了不遠處的休息室。
漁場休息室和島上的安全屋有點像,都是一樣的小而緊湊、功能齊全。衛長庚讓白典躺在沙發上,幫他扒掉外套蓋上毛毯,轉頭打開屋子裡的暖氣,又去隔壁廚房燒了一壺熱水, 摻進鹽和白糖讓白典慢慢喝下去。
大約過了一刻鐘,白典緩了過來。他徐徐睜開眼睛, 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是我的鼻子廢了嗎……還是這裡真的沒有魚腥味?」
衛長庚好笑:「你沒廢。我也正覺得奇怪呢,這裡比我上一次來的時候乾淨多了。」
「是老徐有潔癖?」
白典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衛長庚剛才撂他的時候壓住了頭髮,有點不舒服。
「沒聽說。」
衛長庚踩了一腳沙發旁邊的垃圾桶, 裡面空空如也。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他關照白典,同時釋放出獰貓,讓它代替自己守在沙發旁邊。
「你要去哪兒?」
「就在這附近轉轉。」
說完,衛長庚揉了揉白典的腦袋,走出了休息室。
深夜十一點,鵝毛大雪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憑藉哨兵優秀的聽力,衛長庚甚至能夠聽見不遠處海面結冰的輕響。
可真冷啊。
這種滴水成冰的惡劣天氣里,在封閉偏遠的深海平台上發生點工傷事故……似乎再正常不過了。
他拉高外套領口的拉鏈,遮住嘴角的笑意。
小心留意著腳下的情況,衛長庚走進了配電間。系統顯示各項電力設施運作正常。他輸入口令,將平台系統與輔腦連接,然後命令努斯打開弔機附近的照明光源。
伴隨著電機啟動的聲響,明亮如同白晝的燈光照亮了平台中央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水面。漆黑的水下就是人工養殖區,蓄養著數以萬計的冷水魚類,它們都是地球上鱈魚、鮭魚的後代,經過人工選育改良,習性上反而更類似於池塘養殖的家魚。
而在水面之上,圍繞圓形的水岸一字排開二十台巨大的吊機,每一個都垂掛著碩大的金屬吊鉤。
「去。」
衛長庚輕斥一聲,只見他腳邊突然出現了五六隻幼貓大小的貓科動物,圓圓的耳朵,皮毛布滿了漂亮的斑點。它們聽從衛長庚的命令,迅速沿著養殖池散開,動作靈活地在吊機附近嗅聞探查,其中一隻很快發出了有所收穫的報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