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怕冷的嗎?」
白典突然想起了那天去探望禁閉室里的火棘,衛長庚連外套都沒穿就跑到室外來了。
「三五分鐘人沒事,三五小時人沒了。」
衛長庚順手把白典箍得緊了點兒:「再說,我這不怕你冷, 好心幫你取暖呢。」
白典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沒有抗拒。事實上他還挺喜歡現在這種狀態——衛長庚雖然說話挺不靠譜,卻偏偏能夠給人一種不可思議的安全感。安全到甚至讓白典想要霸占他身邊的位置。
這就是心理學上所說的獨占欲。
想想也真是可笑,明明知道這個世界上誰都沒有辦法完全獨占另一個人,卻總是忍不住要萌生出這種幼稚的念頭。也許是嬰幼兒時期的安全感沒有得到很好的滿足……
白典突然發現自己正在漫無邊際地胡思亂想,他苦笑一聲,收回意識。
「笑什麼呢?」
衛長庚卻不放過他。
總不能老實說「我覺得自己挺幼稚的, 居然想霸占你身邊的位置」。白典沉默了幾秒鐘,忽然聽見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因為寒氣的侵襲而收縮, 發出咯吱咯吱類似於腳步的奇怪聲響。
他突發奇想:「是不是有人故意關掉了暖氣,想凍死我們?」
衛長庚不以為然:「那也太費事了, 而且不容易得逞。」
白典換了一種假設:「外面浪這麼大,如果海水倒灌呢?或者水下哪裡的牆體上砸出一個大洞。海水灌進來不就麻煩了?」
「這點事設計的時候早就考慮過了。合金結構非常牢固, 炸彈都炸不穿,在裡面放火都沒事。」
「那要是放毒氣呢?」
面對白典一套接著一套的末日假設,衛長庚開始還只是閉著眼睛敷衍,後來實在忍不住了,腦袋裡突然蹦出了一個天馬行空的想法。
「你真這麼擔心?那我幫你找幾個保鏢。」
說著,他小聲囑咐了努斯幾句話。幾秒鐘後,白典的視野里徐徐降下了一道光幕,屏幕中竟然出現了他和衛長庚的實時畫面。
還沒等他鬧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只見屏幕上方徐徐滑過一行白色的彈幕。
「老夜?」
衛長庚沒有理會,對著屏幕揮了揮手。
「這裡是東極島深海漁場,有人嗎?還有活人嗎?」
幾秒鐘後,屏幕上又飄過了一個問號。接著彈幕變得越來越多。
「我沒看錯吧?老衛?!」
「你不是在東極島嗎?怎麼這麼黑,停電了?」
「又被罰了吧?聽說前陣子小陶還去了呢。」
當然也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白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