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你贏了!」
眯縫眼男人立刻認慫。
白典還沒想好怎麼處置李溫嚴,耳邊突然飛來了一聲提醒。
——「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銀白色的物體衝著白典的右腿砸了過來,竟是用來裝DNA鑑定儀的金屬匣子。
而匣子打擊的目標也並不是白典的小腿,而是一條已經張口露出獠牙的綠色毒蛇。
……是李溫嚴的精神動物!
白典最討厭這種冷冰冰長條狀的醜陋動物,急忙後退兩步,和毒蛇拉開了安全距離。
李溫嚴要的就是這個機會,立刻轉身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毒蛇隨著主人的離去而消失。見危機解除,白典撿起金屬匣準備向綠醫生表示感謝。可剛一抬頭就看見虎鯊的鯊魚已經游到了綠醫生的身後,正在張開血盆大口!
千鈞一髮之際,外界的聲音忽然消失了。白典一連打了幾個寒戰,可耳背後方卻反常地灼熱起來。
他知道那股熱量來自於他的腺體,而且不只是熱度,甚至還有形狀——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感覺,就好像他憑空多出了一條柔軟的幻肢,卻又無法隨心所欲地操控。
此刻,這條幻肢正在人群中間搖擺,左右逡巡一番之後徑直朝著衛長庚游去。
一手揮開兩個試圖搶奪老顧手掌的雜魚,衛長庚也感覺到了什麼,扭頭朝著白典看過來。
這一眼,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彈回到了白典的腦海里。
腺體的炙熱陡然上升到了難以忍耐的地步,白典只覺得白光一閃而過,下一秒鐘,身體竟然已經移動到了綠醫生的面前。
來不及細想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白典一手抓住醫生護進自己懷裡,另一手將金屬匣高高舉起,擺出防禦姿態。
只聽「噹」地一聲,鯊魚的利齒撞咬住了白典手裡的金屬匣,發出刺耳的吱嘎聲響。
可怕的死亡噬咬被阻止了,但是白典也付出了代價——他的手掌虎口處被鯊魚的利齒開了一個洞,血珠汩汩滾落。
而更糟糕的是,還沒等白典把手抽回來,鯊魚已經醞釀起了下一波攻擊。
————
衛長庚覺得有趣極了。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股精神力接近了自己。
那股力量非常弱小,卻意外順利地通過了接觸區,又奇蹟般地穿過一層屏障,抵達了過去一年間從未有其他嚮導抵達過的中層精神領域。
這之後,它從那裡小心翼翼地捲走了一點東西,又飛快地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