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鯊冷冷地看了看李溫嚴身旁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贗品。
「你們的確親手把我推下了懸崖,也的確親眼看我摔在了礁石上,但那些都是我讓你們看見的東西。想要弄死我,你們幾個還不夠格。」
李溫嚴的臉色在慘白和鐵青之間切換,最後還是忍不住發問:「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
「你是蠢貨。」
虎鯊將刀刃指向他:「而真正的李溫嚴是個慫貨,逃跑之後根本不可能再回頭救我出去。」
話音剛落,突然又是「砰」地一聲巨響——贗品李溫嚴身後那扇通往溫泉的木門莫名其妙地炸開了,滾滾濃煙之中依稀可以看見有人橫七豎八地暈倒在地上。
「你們廢話怎麼這麼多啊?再不抓緊,老徐那個畜生就該跑路了。」
坐在廚房裡的藍時雨伸了伸懶腰,順手把微型炸彈的控制器丟在桌上。
「是贗品老徐那個畜生。」火棘糾正他。
————
地下實驗室內。
綠醫生攔下了氣勢洶洶的贗品白典,平靜地與白典四目相對。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他問。
「沒有直接證據,只有各種間接推理和直覺……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
白典回答。
「你始終堅持認為另一個我只是幻覺,甚至還想出了一套『精神污染』的鬼話來自圓其說。可我曾經是個法醫,了解很多種幻覺的表現形式,絕對沒有哪一種能像我所體驗到的這麼真實。起初我也產生過自我懷疑,覺得是不是我對這個世界了解不夠。但是衛長庚幫我請教了陶首席,陶首席非常肯定地說,我的精神領域絕對沒有被人入侵。」
說到這裡,白典轉頭去看躺在白色床單下的男人,目光暗淡。
「確定這一點之後,我立刻又意識到了兩個新的問題。第一,水療室里的監控為什麼只拍攝到我一個人。第二,為什麼會有人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也是幾天前才得到了實證——為了證明失蹤的哨兵有可能藏在虎鯊的倉庫里,老徐出示過倉庫附近的監控錄像,那裡面拍到了一段完好無缺的籬笆。可事實上,在我去穀倉探望火棘的那天,已經不小心撞斷了那段籬笆。所以我猜測,水療室的監控應該也被動過手腳,而水療室歸屬於醫務組管轄,最有條件替換監控的人,還是你。
「至於第二個問題,衛長庚說可能是因為列印我的時候程序被老徐中斷,導致基因數據殘留在印表機中,事後被人盜走並二次列印。還記得我和他從深海漁場趕回來的那天差點遲到嗎?並不是因為我暈船,而是我們去檢查了生物印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