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通風口外的贗品卻冷笑道:「你打不開的,蠢貨。別白費勁, 你手上的蜂巢已經死了!」
白典不為所動,他模仿著贗品剛才的操作試圖轉動方柱高處的把手。卻不知哪裡出了問題,並沒有任何反應。緊接著他又找到了贗品拿來的銀色金屬外殼。可是沒有裡面的玻璃容器,這就是一塊廢鐵。
蜂巢的溫度在掌心中飛快地回落。眼看走投無路,白典唯有把心一橫,解開衣襟將蜂巢納入懷中。
柔軟而潮濕肉塊仍然一動不動,白典隔著衣物小心翼翼地按壓著它,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得是在按壓自己的心臟。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抖得厲害,整個人也跟著一起哆嗦著,隨之產生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無力感,他甚至覺得自己成了一隻對抗戰車的渺小螳螂。
「我這裡出了點狀況……」
他讓努斯接通了衛長庚的語音,儘可能鎮定地交代了前因後果。
「蟲工就是他們的底牌,千萬小心……還有,如果可能的話,請快點來幫幫我!」
「等我五分鐘。」
衛長庚的回答明確而鎮定:「別離開那個房間,找個死角躲好。之後所有的事全部交給我。」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又著重追加了兩個字:「別怕。」
「……嗯!」
白典用力點了點頭,內心突然踏實起來。
結束通話之後,他仔細觀察了房間的布局,果斷轉移到中央大方柱的右後方,
不一會兒,房間外面變得嘈雜起來——幾隻被水母控制的蟲工緩緩進入了洞廳。堅硬的多足碾壓著岩塊,發出嘎啦嘎啦的脆響。白典甚至還聽見了幾下崩裂聲,應該是水母正在嘗試著操縱聲波炸開岩石。
「開門!」
贗品敲打著通風口的護欄:「否則我讓蟲工把你炸成碎片!」
「有種你就試試!」
白典捂緊了胸口的蜂巢:「看你到底敢不敢!」
這當然不是不知死活的挑釁——白典躲藏在大方柱的後面,無論蟲工的聲波從通風口還是大門口~射入,首當其衝的肯定是安置在方柱內部的蜂巢。這種「端起槍射自己腦門」的自殺行為,沒人會幹。
但是,聲波武器派不上用場,並不代表蟲工沒有辦法破門而入。
此刻,其中一隻龐然巨物已經來到了通風口外,它伸出兩枚最纖細的蟲足,鉗住了防護網。
猜到了它的計劃卻什麼也做不了,白典只能眼睜睜看著防護網在它的拉拽下扭曲變形,最後與風扇一起飛了出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秒,更多的蟲足從暢通無阻的通風口一擁而入,尖銳的甲殼刮擦著地板吱吱作響。
起初,它們試圖抓住白典,在發現距離不夠之後又開始瘋狂地撞擊通風口四周的牆壁。但是謝天謝地,這座建築本身的牢固程度足以抵抗大型的礦洞坍塌。
大約一分鐘之後,蟲工放棄了通風口、轉而攻向大門。而這一次,它選擇了更加原始野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