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典的眼皮突跳了兩下,不自覺地攥緊了雙拳。可害怕歸害怕,他卻一動不動,沒有半點想要逃開的念頭。
那殭屍死死地盯著白典,本該死氣沉沉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像是貪婪的表情。
它朝白典伸出雞爪似的雙手,可就在即將觸碰到白典的一瞬間,卻又仿佛遭遇到了什麼看不見的屏障,飛快地把手縮了回來。
「我不是在做夢吧?」
風鈴擦了擦眼睛,簡直無法相信。
但是事實的確如此——這之後,無論白典怎麼主動挑釁,甚至主動發起攻擊,殭屍就是沒有辦法傷害到白典分毫。
見狀,夏夷光也領著風鈴來到了白典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風鈴迫不及待地提問。
白典一手將殭屍推進了邊上的蓮花池,任由它在淺淺的池子裡撲騰。
「如你所見,新娘這個角色是受到保護的,殭屍不能傷害她。」
「這麼神奇?你怎麼發現的?」
「一個有點大膽,但有根據的推斷。」
白典示意他們看向前方:「除了殭屍之外,我們眼前最多的是什麼東西?」
夏夷光和風鈴不約而同地沉默了,目光在面前的廣場上來回逡巡,還是風鈴首先反應過來。
「是轎子!這裡有好多轎子!」
的確,光是他們視線可及的地方,就有不下十頂各式各樣的輿轎,全都東倒西歪在地上。抬轎的人早就已經變成了在轎子周圍遊蕩的殭屍,而轎子裡面也是空空如也。
夏夷光也明白了過來:「這些都是送親的轎子,裡面本來應該坐著送去城隍廟的新娘。」
「但是這兒也沒看到鳳冠霞帔的殭屍啊,連個穿紅裙子的都沒有。」
風鈴意識到了重點:「所以送親的人都被咬死了,只有新娘逃進了城隍廟?」
「我也是這麼推測的。」
白典點了點頭:「但是這個時代的女人恐怕是不具備那麼強的自保能力的,所以我認為一定有一種力量保護著她們,讓她們豁免了殭屍的傷害。」
夏夷光卻不贊成白典的推論:「冒險的猜測,也有可能是她們直接被殭屍吃掉了。」
「那也應該留下衣物和殘骸。」
白典笑笑:「不管怎麼說,我賭對了。你就當是我的直覺比較厲害吧。」
於是,兩隻殭屍和一位新娘,開始肩並肩地朝著坡道上的城隍廟前進。
這一路上,幾乎所有的殭屍都被白典這位新娘散發出的「誘人氣息」所吸引了,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搖晃著殘破的身軀,露出貪婪的表情,它們伸出骯髒的雙手,上下牙齒摩擦著發出「咯咯」的脆響,卻始終無法越雷池一步。
「它們動不了你,你卻可以攻擊它們——這樣你不就無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