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地說,你的表現遠遠不如我的預期。你的嚮導能力很弱,而且不穩定,隨便一個刺雲的實習生就能把你打趴下。」
「這我承認。」
白典對此毫不諱言:「我一個半月之前才知道有哨兵嚮導這些事,在此之前只是個普通上班族。」
「倒也沒那麼普通。」
泰華打開了電梯門,選中了地面一層。
「你除去嚮導能力之外的表現倒是挺讓人驚喜的,或者應該說是『很有天賦』。只要接受正確的教育,將來超過那幾個見習生應該不是問題。」
「正確的教育?」
白典捕捉到了心動的關鍵詞,說實話他早就對衛長庚「放牛吃草」的教育方式感到不滿意了。
「哨向學校。」
泰華為他指出了一條明路:「第三自然的四個大區都有很多哨向學院,既有專業性很強的單科學院,也有綜合類學府,還有單獨的哨兵或是嚮導學校。應該說是夢海人融入社會的第一步。」
「我也能上哨向學院?」
白典眼前一亮:「需要什麼手續?」
「首先你必須註冊成為第三自然的正式公民,然後通過入學考試,獲得入學資格。最後你要出得起學費……這個你應該不用擔心,前輩會搞定的。」
「入學考試,會不會很難?」
「視學校的排名和專業類型而定,越是有名的學校越多人報考,考試難度自然也會水漲船高。比如我的母校,當年也是一百個哨兵里才錄取一個的程度。」
「那……衛長庚是什麼學校畢業的?」
「這我倒不清楚了,反正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差不多是現在這個樣子。你不如直接去問他。」
說到這裡,泰華吩咐自己的努斯將幾份招生文件共享給了白典的輔腦。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離開了電梯,走出大樓來到了戶外。白典這才發現天色已經混黑,七枚細細的月牙兒低掛在樹梢上。
「現在是晚上七點了喔。花港是低緯度地區,就算是冬天,也不會太冷。」
泰華讓白典重新上車,兩個人離開了暮色四合中的刺雲塔,沿著一條風景優美的海濱大道行駛到了一家高級酒店。
這之後泰華招待白典在酒店扒房感受了「第三自然血統最純正地球和牛」的滋味,品嘗了四區名產黃金葡萄釀的高級紅酒,然後又帶他到整個花港最繁華的海灣感受大都市的繁華夜色,一直到了深夜十點才將白典送回了酒店房間。
以前在東極島的時候,下午四點天色就一片漆黑,夜生活也隨之開始,到了晚上十點,該幹的事早就幹完了,白典便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了早睡早起的老年人作息。
如今他離開島嶼還不到半天,生物鐘依舊頑固,所以回到客房之後勉強支撐著完成了洗漱,接著就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竟是連和衛長庚約好的「再聊」都顧不上了。
無夢而香甜的一夜很快過去。第二天上午七點,白典突然被一串刺耳的鬧鐘聲響驚醒,他迷迷糊糊地想要踢醒身邊的衛長庚解決問題,卻突然記起了自己身在何方。
他坐起身,低緯度地區的晨光已經透過窗簾篩進了臥室,在靠窗的雙人沙發上投下一道狹長的金線。金線下方似乎擺放著一個大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