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之前, 白典讓努斯幫忙查詢了平湖城的旅遊攻略,知道這座城市傍依著湖泊而建, 山光水色風景優美。城雖小,但貴在精緻,有很多值得打卡的地點。
然而剛下飛機、還沒出機場,他就覺得「旅遊」這件事八成是沒希望了。
人人人,好多人。
好端端的一座機場擁擠得就像雙十一大減價時候的賣場。到處都是白典這樣趕來參加招生考試的年輕人。他們穿著各種花里胡哨的特色服裝,腳邊跟著五顏六色的行李箱,有些人的肩膀上甚至還蹲著精神動物。
哨塔位於城市的另一端,必須藉助交通工具才能到達。可是在島上自閉了五年的衛長庚忘了租車,而計程車候車處和打車軟體全都大排長龍。最後,他們不得不走了好一段路才搭上通往水晶塔的地下鐵。
雖然地鐵是12站路一口氣直達,但整座城市的風光也因此被徹徹底底地錯過了。
白典有些掃興,卻也不忍責怪衛長庚,反而默默地提醒自己,要多多留意接下來的行程。
地鐵到站後,看著一同湧出的人潮,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說,這裡人這麼多……」
他不安地看向衛長庚:「那個、今晚住的地方……」
衛長庚半張著嘴,腳步也同時定住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幾秒鐘,白典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坍塌了:「你壓根就沒定房……是不是?」
衛長庚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努力保持鎮定。
「急什麼,一看就沒見過大場面,你等著!」
說著,他走出車廂,找了個還算安靜的角落對著努斯發號施令。
白典站在不遠處旁觀,只見衛長庚的臉色從篤定到懷疑,接著又變成憤怒、緊張、直至泄氣,最後神色凝重地緩慢點頭。
他猜測訂房的事不太順利,可是走回到他面前的衛長庚看起來依舊遊刃有餘。
「是難定了點,不過我出手沒什麼事搞不定的,走吧!」
「……你確定?」
白典半信半疑,卻還是決定給衛長庚一次機會。
出了地鐵站,不再需要努斯的導航,他們跟著人流的方向行走,很快看見了那座令無數人魂牽夢縈的高等學府。
水晶塔的建築材料不是水晶,但它的確與塔有關——更確切地說,它的標誌性建築是幾座高聳的中古塔樓。
沒有人說得清塔樓原本的用途是什麼,但所有人都認為它們應該就是「哨塔」的最初原型。
在距離校門大約十米的地方,白典的輔腦收到了一則消息廣播:直到明天上午九點為止,整座水晶塔都對外封閉,擅自闖入的考生將會被直接取消參賽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