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流砸開湖邊的一塊大石, 挑挑揀揀選出幾片又大又鋒利的石片,為大家更新換代了工具。白典用最後一點乾草綑紮在竹枝上做了幾個火把,三人便開始了分頭行動。
天生神力的星流對付起竹子來簡直就像在割韭菜。他先用石片在竹子根部劃上一刀,接著抬腳一踹——喀喇一聲,小碗粗細的竹竿應聲而倒,乾脆利落。
夏夷光那邊的進度也很快,說他是「人形收割機」也毫不為過。岸邊的蘆葦遇到他也算是倒了大霉,短短几分鐘就倒下了一大片, 連帶著湖面都開闊了不少。
這兩個人製造出的原材料,則全部由白典搬運回庇護所附近——選址在低地的好處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一路下坡,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如此這般,等到他們把該準備的原材料統統準備完畢,七枚月亮也還沒有爬上中天。
「還不到兩個小時。」
自稱會通過月亮位置判斷時間的夏夷光給出了好消息。
將最後一捆蘆葦拖回到庇護所附近,白典停下來喘氣。他清楚地感覺到氣溫正在緩慢走低, 那種蒸桑拿的悶熱消失了,從湖面吹來的小風習習, 讓人心曠神怡。
工作進度提前進入第二階段: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需要為庇護所的搭建打好基礎。
白典首先闡明設想:「我們需要先挖兩樣東西:一條U形排水渠、一個能夠容下三個人的大壁龕。」
「工具不行。」
夏夷光把手上的石片一丟:「靠這個挖不了。」
「知道, 都準備好了。」
白典變魔術般地掏出了三把竹鏟——簡單說就是將竹竿的第一節劈開,將前端在石頭上打磨得尖銳光滑, 看起來還有點黑。
「我在火上烤了烤,碳化之後更加結實。」
雨林的地面堆積著厚厚的一層腐殖質,比起一般的土壤來鬆軟一些。兩個哨兵各自領了一把竹鏟過去,找地方試了試,都表示還算滿意。
滿意就好,滿意那還不趕緊幹活。
白典從篝火堆里扒拉來一些草木灰,大致標明了排水溝和壁龕的位置。因為排水溝比較淺,所以交給夏夷光和白典共同完成。至於土方量比較大的壁龕,則先由星流負責,等到排水溝搞定之後再行支援。
三個人把篝火從懸崖邊挪了過來,借著火光甩開膀子說干就干。
因為土壤里幾乎沒有什麼石塊,最堅硬的東西也就是幾條竹鞭,排水溝的進展相當之快。三十分鐘初見雛形,一個小時像模像樣。一個半小時之後,一條半米寬、兩掌高、總長度在五米左右的排水渠就大功告成。
「這樣一來,所有來自竹林的雨水都會通過水渠分流到庇護所兩側,再經過坡道排入湖中。我們的庇護所距離湖面很遠,只停留一天,應該不用擔心會被水淹。」
滿意地審視了自己的作品,白典又領著夏夷光去支援壁龕的挖掘。
星流雖然獨自一人,進度上卻毫不落後。只見他將手中竹鏟揮舞得虎虎生風,腳邊的坡地上已經堆起了小山似的紅土。
他對著趕來幫忙的兩個人擺手:「我這裡沒什麼事。你們留一個人幫我修整一下邊角,另一個最好去處理一下我鏟下來的土……你們有誰捏過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