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明顯是凍死的,是因為營房被雪壓塌了嗎?
白典很快否定了這個答案——以他的判斷積雪還沒有厚到那種程度。
那是因為野獸的襲擊?
白典立刻回頭去看雪地——但是厚厚的積雪上並沒有任何野獸的腳印,反而滿是淺淺的人類足跡。
難道是考生之間的殘殺?
說實話白典真想不到還能有人在這冰天雪地里自由活動,接著轉念一想,這應該就是個人能力的展現。
剛剛確認了這一點,白典的視角又開始了迅速移動——他跟著腳印一路向前,發現距離自家庇護所所在的小山越來越近。
就在快要到達瀑布腳下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團銀藍色的亮光。
那不是月光,更不是鬼火或者別的什麼亮光。那是一個奔跑中的人,身上只穿著一條初始版本的褲衩,卻絲毫沒有半點受凍僵硬的跡象。
非但如此,他的行動異常敏捷,仿佛漂浮在積雪之上。甚至還能夠在半凝凍的水面上滑行,輕盈得好像一抹幽靈。
轉眼間,白典就跟著那人來到了懸崖的瀑布下。突如其來的寒潮已經將半邊瀑布凍成了冰凌,但是那人竟然順著光滑無比的冰凌攀援而上。
這個人是衝著庇護所去的!
白典頓時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以星流和夏夷光現在的狀態,要是被這個神秘人偷了家,那他們三個肯定都會被淘汰。
白典迅速回想著惡補過的常識——首先,這人應該是個水系哨兵,而且是冰雪能力者,能在夜晚靈活行動,也許還具備一定的夜視能力。
但他畢竟只是個考生,能力應該厲害不到哪裡去。低等級的冰系哨兵往往會受到環境溫度的影響……火!這傢伙可以用火來對付!
心裡有了底兒,白典此刻只想儘快趕回庇護所,喚醒自己的隊友商議對策。
然而就在他追著那人一起沖向懸崖頂部時,一點似曾相識的感覺忽然觸動了他的記憶。
眼下的這個場面……是不是有點像是當初東極島洞穴里,對戰蟲工和贗品時的場面?
心念一動,白典突然改變了注意,轉而朝著那個神秘人的身上撞去——果不其然,他感覺自己又成為了一塊能夠吸收光亮的海綿,在蘸飽了對方發出的光亮之後,一口氣飛上懸崖、「縮回」到了庇護所內。
下一秒鐘,他倒抽一口涼氣,從枯葉堆里坐起身來。
「都給我支棱起來!」
緊隨著他的這聲大吼,星流和夏夷光也恢復了意識。兩個人懵然地睜開眼睛,正對上一臉嚴肅的白典。
「這可真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