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的猶豫不同,白典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掙扎不決的負面情緒。
「行,那你一定要小心。完不成任務沒關係,有危險就向我們求助。」
福霖點點頭,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發動水系哨兵能力,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竹筏上的三個人又各自安靜了一會兒,首先提出質疑的人是夏夷光。
「你就這麼信任那個福霖?有沒有想過萬一安全點是7個人,加他剛好滿8個?那我們怎麼辦?」
「想過,這種概率不大。」
白典坦誠分享自己的看法:「而且就算發生了,我們也還有時間挽救。」
說完,他又去看星流:「你怎麼看?」
高大的男人低頭擺弄著手上的竹篙:「不回來未必是壞事,回來也不一定是好事。」
夏夷光被他說得心裡咯噔一下:「你擔心福霖會倒向那些人,反過來給我們下套?」
星流沒說話,將目光投向白典。
「關於這一點,我倒不是太擔心。」
白典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玩弄著自己的頭髮。
「如果福霖是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那他應該會更傾向於團隊活動,而不是成為一頭獨狼。在被我們俘虜之後,他沒有主動求饒,反而想要一個痛快,這也很能說明他的性格,內向死板不夠靈活……再說,站在他的立場上去想,我們三個一路帶著他,把他當做同伴,背叛我們之後他還能不能找到更合適的隊友?如果是你們,會怎麼選擇?」
「不知道。」
夏夷光不喜歡這種純假設的話題:「人心變數太多,我只相信可以控制的東西。」
「誰說人心是不能控制的。」
都是老隊友了,白典也沒什麼需要顧忌的。
「哪怕你不願意承認,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要和別人產生交集。你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本質上都是一種力量。你的話說給誰聽,誰就會被這種力量影響。力量有強有弱,但本質上還是控制,你逃不掉的。」
「……」
夏夷光一時語塞,星流也保持沉默,一時間只能聽見潺潺的流水聲。
見他們兩個沒有異議,白典繼續道:「白天我和福霖聊過一會兒。我不能說他是一個被誤會了的好人,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而可憐之處就是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所以你抓住了福霖的軟肋?」
夏夷光說話直截了當。
「……你們刺雲的人是不是都沒學過好好說話。」
場外觀眾衛長庚忍不住發起了牢騷:「什麼抓軟肋,那叫推心置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