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並沒有回答,反而欲蓋彌彰地往同伴身後退了退。同伴哨兵也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不想讓氣氛變得緊張,白典急忙出聲安撫:「我們只是想關心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找點藥草什麼的。」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抗拒無用,於是緩緩伸出手臂——真是一看嚇一跳,那胳膊腫得好像蘿蔔一樣,還發紅髮紫,手背部分甚至已經開始潰爛。
夏夷光皺緊了眉頭:「毒蛇還是毒蟲?」
對方搖了搖頭表示並不清楚中毒的原因,只大約知道是在剛才穿過叢林的時候被咬傷的。
白典為嚮導做了簡單的檢查,他雖然不是專業醫生,卻也能看出情況不容樂觀,如果條件允許應該儘快進行手術——但很顯然這做不到。
他問中毒的嚮導:「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行。」
對方嘴上不服輸,但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的冷汗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這個人恐怕撐不到考試結束了。
白典默默做出這樣的判斷,但他並不打算聲張——一個重傷的新隊友對提振隊伍的士氣和凝聚力沒有任何幫助。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跟白典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怎麼回事?」
一直冷眼旁觀的獵雲走了過來。他低頭看了看中毒嚮導的胳膊,突然抬手一掌按在了對方的臉上。
只聽「呼」地一聲,嚮導的眼耳口鼻之中竟然噴出火來,緊接著整個人仰天向後倒去,摔在地上變成了無聲無息的屍體。
「……!」
白典本能地連連後退,可是獵雲比他還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拉回到自己身邊。
「別動,老實給我待著。」
白典努力保持鎮定——至少是表面上的。
「你想幹什麼?我們現在是隊友!」
「隊友?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獵雲嗤笑:「你剛才一來就承認了我的權威,所以我才放任你們得到了想要的生存席位。有借有還,現在難道不該輪到你服從我了嗎。」
這傢伙果然是個討厭鬼——白典在心裡如此評價,同時已經想出了應對之道。
「還有幾個小時就到六點了,你還是別輕舉妄動比較好。難道你沒發現這幾天的任務是在一點一點把人聚攏起來嗎?誰知道下一個任務需要多少人組隊……你現在主動減員,不合適吧?」
獵雲沒有立刻回答,因為在場所有人都聽見樹林裡又傳來了新的腳步聲。
這一次出現的是兩名風塵僕僕的哨兵,當發現安全點內恰好還剩下兩個空位時,他們同時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