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者顯然還不太明白為什麼安全點裡明明還有足夠的空位,卻不允許他們的加入——他們起初大聲地質疑和抗議著,直到看見了草叢裡被五花大綁、昏迷不醒的四個人,以及倒在安全點裡的那具駭人屍體。
於是理直氣壯很快又變成了低聲下氣,他們大聲哀求著, 希望獵雲能夠網開一面,放他們兩個過關。
但是沒有用,獵雲的眼神讓人聯想起古羅馬鬥獸場裡高高在上的奴隸主,高傲而且冷酷。
被迫留在他身旁的白典毫不掩飾自己的反感。
「別忘了這是一場對外公開的考試,你這樣做事不留餘地又有什麼好處?只會讓觀眾覺得你不近人情。」
獵雲並不以為然。
「不近人情又怎麼了?難道你進水晶塔是為了拉幫結派,跟廢物抱團?我當哨兵不是為了討好誰,而是為了完成屬於我的使命。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信念感, 你不會懂。」
「誰說我沒有信念?我的信念是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更幸福。」
白典反問:「你呢?你的信念又是什麼?」
獵雲將目光放向遠處:「你這種自由散漫的夢海人不會懂。我的信念就是做最強大的哨兵,執行好每一個任務。」
「那不就是為了任務而任務?說了跟沒說一樣。」
白典嗤笑:「你就是個任務機器吧?還有作為普通人類的情感嗎?」
獵雲將目光從遠處收回, 面無表情地低下頭。
「激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但也沒有壞處,不是嗎?」
白典露出堪稱惡質的笑容:「無論我說什麼, 你都不能拿我怎麼樣。」
獵雲回報以冰冷的凝視。
「你說得沒錯,我現在必須留你一命。但我可以把你痛揍一頓, 揍到你這張嘴再說不出什麼挑釁我的話來。」
說到這裡,他作勢抬起拳頭要懟上白典的臉頰。
白典也不害怕,他伸手接下了獵雲的拳頭,同時倒退一步。
「那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
話音剛落,獵雲突然感覺一陣冷風從身後襲來。他立刻走位躲開,星流的拳頭幾乎擦著他的耳朵滑了過去。
但這這一拳真正的目的,是「聲東擊西」。
在明白這一點之後,獵雲迅速回頭看向身旁——果然,白典已經趁著他分神的一瞬間,逃出了安全點。
不只是白典,星流也全身而退,來到了夏夷光和福霖身旁。他們和另外兩個摸不著頭腦的哨兵一起,與獵雲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這是幹什麼?」
獵雲臉上掛著笑,眼底卻只有寒意:「你們不想贏了?想被淘汰?」
「我煩了,不幹了。」
白典煩躁地將鬆散的髮辮徹底扯開:「你沒說錯,我就是個自由散漫的夢海人。這試誰愛考誰考,反正我不考了!」